半人高的石牆擋住了大半山口。
唯獨林墨，找了塊向陽的平整石頭坐著，手裡把玩著片翠綠的葉子，優哉遊哉地“摸魚”。
“真沒看出，你這小子還真是正兒八經的隊長。”
老張忙完手裡的活，擦著汗走過來，看林墨的眼神里仍帶著幾分不可思議。
“我還以為你是哪個老師拿來湊數的呢。”
林墨斜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不然呢？我如此才華你都看不出來，只能說是你眼光不好。”
老張被他逗笑，在他身邊坐下。
目光掃過營地裡忙碌的身影，又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崑崙山脈深處，輕嘆一聲：
“我總覺得，這次任務跟以往不同……也不知最後，能有幾個完好無損地走出去。”
“不是吧老張，你這也太悲觀了。”林墨鄙視道。
“有我們東方學院這支‘王牌隊伍’在，保管讓你藍翔的人連根頭髮絲都不會少。你就當這次是出來掙外快，順便看看風景。”
“呵呵，你這小子，心是真的大。”
老張說著，語氣裡突然笑意淡了幾分。
“清剿行動我參加過五次，沒有哪次不是死傷慘重的。就去年黑風嶺那次，我的老伴……就沒能回來。”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神望著遠山，像蒙了層霧，透著化不開的傷感。
林墨臉上的玩笑神色也斂了去，沉默片刻，才低聲道：“節哀。”
他沒再像剛才那樣說些輕鬆的話。
生離死別這回事，從來都不是幾句豪言壯語能化解的。
但身為覺醒者，就有義務守護，這也是守護人類的未來。
“不過啊，”老張忽然抹了把臉，又恢復了些笑意，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跟你們這些年輕人在一起，倒覺得心裡踏實點。”
林墨抬眼，正好對上老張眼裡的光。
那是經歷過失去，卻仍沒熄滅的火苗。
他咧嘴笑了笑：“放心，這次有我在，咱們都能回去。到時候，我請你下館子。”
“好啊，”老張笑著應道，“我可記著了。”
遠處傳來開飯的吆喝聲，鹿萌萌舉著個烤得金黃的雞腿跑過來：“張老師！老大！吃飯啦！”
兩人相視一笑，起身朝營地走去。
午飯後。
林墨一行人站在嶄新的城牆上眺望隘口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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