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原本考慮,潤生的目標小,誰都想不到他的身上藏著幾百兩銀票,比自己拿著更安全,但是這貨心理素質太差,鬼鬼祟祟的早晚出問題,楊銳只好自己拿著。
“不到三貫錢,剛在門口買了點東西。”潤生拿起木盆敲了敲,向楊銳獻寶邀功:“瞧瞧,上等桐木做的,上下兩道鐵箍,愛惜點能用十幾年。”
“買的不錯,需要什麼接著買,不用省錢,也不用問我,我相信你的眼光。”
小孩子就要多表揚,楊銳給出真誠的稱讚,潤生的嘴角立刻翹了起來,又開始美滋滋地炫耀新買的夜壺。
楊銳的笑容漸漸凝固,開始思考一個千年難解的問題——錢不夠花怎麼辦。
新來乍到,到處都是花錢的地方,加上租房的開支,三貫錢肯定不夠。
手裡拿著大筆銀票,可是這筆錢短期內不能曝光。
他原本打算避開誠遠商行的人,自己找去武家穴市的寶昌號分號,先兌換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一點一點的慢慢花出去,不會引起別人注意。
可是今天剛到誠遠商行,楊十爺和其他人就反覆提醒,武家穴市的治安很差,差到背街小巷有人打悶棍的地步。
沒有本地人陪著,最好不要獨自外出。
獨自去錢莊兌換大額銀票,肯定更危險,出事的機率太大了……
楊銳不再糾結,把六百兩銀票疊成一沓,還是藏在內褲口袋裡。
沒有更好的地方。
銀票已經很方便了,可以藏在身上,如果換成總數五百兩的銀錠,那真是藏哪兒都不安全。
轉天過早(吃早餐)的時候,又見到和藹可親的楊十爺。
“怎麼樣?商行的同仁都認全了嗎?”楊十爺笑眯眯的,把一碗冰糖蛋花推到楊銳面前。
長者賜,不可辭,但是冰糖屬於難得的奢侈品,這碗冰糖蛋花多半是灶頭專門做給楊十爺的,楊銳又推了回去。
“差不多認全了,有幾個以前見過,只是不太熟……十爺您自己吃,我喜歡喝粥。”
“彭萬程這個人,你感覺怎麼樣?”
這個問題有點突兀。
楊銳想了想,答道:“腦子活,口才也不錯,可以進一步重用,不過……對我過於熱絡,哪怕衝著十爺你的面子,他也犯不著這樣。”
昨天晚上喝的半懵,如果沒有楊十爺這一問,楊銳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小小的古怪。
孺子可教也!
楊十爺滿意的喝了一口冰糖蛋花。
如果是其他人,楊十爺提點這一句就夠了,最多再送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讓他自己慢慢琢磨去。
楊銳卻不一樣。
楊十爺用調羹慢慢攪動著冰糖蛋花,掰開揉碎的詳細解釋。
“彭萬程是七爺的外家表弟,記不清是萬曆三十幾年,反正大概有二十年吧,就被七爺招到誠遠商行,後來慢慢做到管事,五年前被調到武家穴,再沒換過地方。”
”。路的他了擋我,了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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