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拼不行。
不拼沒有活路。
老婆孩子早晚還是餓死。
從四川逃難出來後,這夥縴夫苦力經常和人打架,個別狠角色真有捅人的經驗,其中之一的韓老三,正站在火把下面的亮光處教大家捅人。
“竹槍一定要抓緊,手上綁塊布不怕出汗打滑,一定看準了再捅,免得夠不著,捅出去的時候身子往前撞,後勁一定要跟上……還有啊,捅人的時候千萬不要害怕閉眼……”
場院的角落裡,蔣鬍子正在磨刀。
他的身旁還有幾個同伴,也在磨刀。
所有的縴夫苦力,就湊出這幾把真正的兵器,其中兩把最好的大砍刀還是向別人借的。
蔣鬍子現在拿著其中一把,還有一個外號老扁的中年縴夫拿著另一把。
老扁姓韓,是韓老三的遠房堂兄,從小也沒個大名,幾十歲了就叫個韓老扁,他原來是村裡的獵戶,使刀弄棍都有兩把刷子,磨刀也比別人快一些,然後湊到蔣鬍子跟前,小聲說道:
“竹槍這麼練太嚇人了,捅出去都是要人命啊,要不要交代一下,讓他們明天收著點?”
從亂葬崗約架變成去八方腳行踢場子,殺人不能肆無忌憚,如果稀里嘩啦捅死十幾個,就等著抓進大牢,秋後問斬吧。
“不用。都不是傻子,到時候他們自己會收著。”
蔣鬍子吭哧吭哧的磨刀,頭都沒抬一下。
擔心被抓進大牢,也得先打贏了八方腳行再說,不能還沒開打,先給自己人洩氣。
“鬍子哥,我不是害怕……要不,明天的投名狀讓我來!”
韓老扁覺得自己有點露怯了,隨即揮動鋼刀,目光兇狠,做出一個向下砍殺的動作。
明天晚上去八方腳行踢場子,不能死太多人,但也不能不死人!
不掉兩顆腦袋,嚇不住對方,事後會加倍報復回來。
聽說銳少爺在衙門裡有熟人,就算殺了人被衙門抓住,可能也不用償命……但是,誰又敢打包票呢?
蔣鬍子和韓老扁都覺得,最好的結果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像豹子頭林沖一樣,判個充軍發配。
林沖逼上梁山的時候,要交投名狀。
蔣鬍子和韓老扁覺得,他們也應該砍兩顆腦袋當做投名狀。
總不能讓銳少爺的手下充軍發配。
“你有老孃要養,還是我來。”蔣鬍子這會兒也磨好了刀,用手指輕輕抹過刀刃,有一種皮膚即將被劃破的鋒利感覺。
提起自家老孃,韓老扁沒話說了,這麼多年沒讓老孃過上一天好日子,自己萬一有個三長兩短,老孃得把眼睛哭瞎。
沉默片刻,韓老扁又湊近了些,再次壓低聲音說道:“鬍子哥,你想過沒有,咱們交了投名狀,以後就下不來船了……”
他已經隱隱感到,楊銳膽大包天,不像一般意義上的好人,而且像是把他們這些縴夫苦力當槍使。
。果結麼什有會道知不,混銳楊著跟後以
”。了死淹就來下,道世這,來下想不也我,來不下就船來不下“:睛眼的扁老韓著看,頭起抬於終子鬍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