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那個楊府護院,竟然是楊漣的貼身親衛伍春。
伍春還有一個身份,是護院統領劉破甲的徒弟,跟他學了一身戰陣上的真功夫,比易五可厲害多了。
伍春平常都跟著楊漣,突然出現在武家穴,感覺就很反常,楊銳一瞬間都幫他想好了臺詞:銳少爺,對不住了,我奉二爺之命拿你……
“銳少爺,給您請安了。”
伍春沒有翻臉,只是神色有些沉重。
“伍師傅也安。”
楊銳心中稍定,轉臉再和十六爺楊沛打招呼。
楊沛的臉色也不好看,吩咐一聲免禮,問道:“你十爺呢?他的身體好些了麼?”
“稍微好些了,但是病根不去,隨時都有危險。”
“好些了就行,去蘄春看病也能耐得住舟車勞頓。”楊沛悶悶說了一句,待著臉不再吭聲。
楊銳更加放心,確定十六爺楊沛不是來抓自己的,不用做賊心虛。
換成別人,還有演戲麻痺自己的可能,但是十六爺不會。
他是楊家上一代叔伯兄弟中最小的一個,少年時也是一個讀書種子。
可惜中了秀才後屢試不第,一直沒有考中舉人。
在家族裡高不成低不就,平常只管些雜務,大半精力還放在科舉讀書上,平日說話做事,都帶著一股迂直刻板的書生氣,不會玩演技。
屋裡還有一個陌生面孔,十六爺楊沛居中介紹,原來是一位賬房先生。
特意帶來一個賬房先生,難道是來查賬的?
楊銳試探詢問楊沛的來意,他猶豫了一下,搖搖頭:“等你十爺來了再說吧……唉,老十病的不是時候,得儘快把他送走。”
把他送走?這可不像什麼好話。
楊銳面無表情的沒吭聲。
伍春也面無表情的沒吭聲。
賬房先生同樣面無表情的沒吭聲。
都知道十六爺不會說話,都裝作沒有聽出他話裡的歧義。
尷尬冷場等了一會兒,楊十爺坐著一具‘二人抬’來到前院客廳,楊沛快步迎出門外,一見面就拉著楊十爺上下打量。
“十哥,你的病不能再耽擱了,行李都收拾好沒有?要是收拾好了,今天晚上就把你送走!”
楊十爺嘴角抽動兩下,又好氣好笑,努力組織語言說道:“我覺得……也不用這麼著急。”
兄弟見面,自有一番欣喜親近。
但是楊十爺很快發現,老十六的情緒不對,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就連跟他一起來的伍春,也板著臉不怎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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