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攤牌吧。
楊銳可以裝傻充愣的把他撅回去,卻並非最優解。
畢竟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必須團結起來,共度時艱。
“那倒不是,我也聽到一些傳言,想和楊公子做個印證。”
黃沐汶面色稍霽,對楊銳的信任調高了幾分。
楊漣作為曾經的朝廷重臣和東林領袖,不是黃沐汶這個九品芝麻官可以揣摩的存在。
楊銳只是旁支子弟,不知情是很合理的,他能坦然承認聽到一些很不好的傳言,就是一個開誠佈公,可以溝通的態度。
“黃稅宰請講。”
楊銳拉開椅子,挨著黃沐汶坐下,擺出一副促膝深談的身體語言。
你要和我印證,自己先拿點乾貨出來。
“唔……”
黃沐汶本能的感覺有點不舒服,突然意識到,幾句言語交鋒中竟然被楊銳帶了節奏,立刻抬起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昨天我去府城的兵備道衙門,胡道長突然傳見本官,務必把王阿鼠的案子儘快結案……”
他所說的胡道長,就是下江防兵備道的道員胡延學,道長為兵備道一道之長,並非畫符捉鬼的道士,和“觀察”一樣,都是道員的別稱,只是語境稍有不同。
楊銳聽得很認真。
看來胡延學已經知道確定訊息,而且對黃沐汶漏了點風,擔心楊漣垮臺後,被錦衣衛查出“鐵頭狼通水匪案”和“王阿鼠殺人案”的貓膩。
畢竟時間離得太近,搞不好就撞在槍口上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整個下江防兵備道衙門都被楊銳拖下水了。
楊漣的案子上通天聽,胡延學收到的情報又已經轉了幾手,不可能對黃沐汶說得太透太明白。
黃沐汶再找其他人打探訊息,被各種的警告和督促,從四品道員胡延學到堪磨署的普通書辦,上下一心,都想把這兩個案子儘快結案,而且要辦成鐵案。
“據說我家二爺的案子和‘遼案’有關……嗯,黃稅宰不知道麼?就是熊廷弼的那個案子,不知道怎麼攀咬到我家二爺身上了……不過依我看,身正不怕影子斜,天子只是被奸臣一時矇蔽,等到京師三堂會審,一定能還我家二爺一個清白……”
楊銳根據自己旁支子弟的身份,適當透露了一些內幕訊息。
同時透過話術告誡告誡黃沐汶,現在跳船已經來不及了,所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楊漣哪怕吃官司了,也不用過於害怕,只要大家結成攻守同盟,王阿鼠殺人案就不會穿幫。
兩邊訊息對照,黃沐汶已經信了八成,眼神有些呆滯的樣子。
但是沒關係,只是應激狀態下的正常宕機。
等他慢慢捋一捋,不難想通其中的道理。
“楊兄弟,要不然,你還是出去躲一躲吧。”
黃沐汶把稱呼改了回來,第一反應竟然是勸楊銳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