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趕緊阻止:“錦衣衛雖然走了,多少人還盯著楊家呢,別再授人把柄,再說老家那麼多人,不能慣那些少爺少奶奶的毛病,否則坐吃山空,多少銀子都不夠填的……”
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楊家現在已經是犯官家眷,必須消費降級。
老夫人詹氏這樣的長輩,楊銳可以把她養起來,其他人都要自食其力。
“你現在手裡有兩三千兩銀子吧,先不要向大爺露底,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楊銳又特意囑咐十六爺,楊家暗中還有藏匿的家產,不缺他這筆銀子,況且楊家大手大腳慣了,如果把這筆錢拿給楊清,很可能過不了幾天就霍霍完了。
“嗯……我知道了。”
楊十六的聲音有些悶,好像不太贊同。
楊銳也沒有再勸。
和後世不一樣,這個年代的人都有很強的家族認同感,楊十六很可能想拿這筆銀子去救楊漣,楊銳如果硬攔著他,反而不合常理。
中午留在武山湖,和十六爺一起吃飯,住在這裡的其他幾位掌櫃管事也一起叫上。
楊銳對他們好言安撫,儘量穩定人心。
誠遠商行被封后,所有的掌櫃夥計都處在失業狀態,已經散去了許多,剩下的人再堅持一段時間,以後都能用得上。
午飯還沒吃完,一名稅丁拿著黃沐汶的帖子,登門求見。
請楊銳今天晚上到稅課司官署參加家宴,黃沐汶、蘇主簿和李芳求一起為他接風洗塵。
口頭邀請,連個請柬都沒有——但是可以理解為非常時期,黃大使的謹慎小心。
讓楊銳當天晚上赴宴,多少有些失禮——但是可以理解為久別重逢,熟不拘禮。
楊銳欣然同意,賞了那個稅丁一塊碎銀子,把他打發走了……
下午回到泰安裡的小院,見到潤生。
潤生把自己照顧的還不錯,手指甲認真修剪過,衣裳也穿得整齊,院子打掃的乾乾淨淨。
早熟的孩子早當家。
但是見到楊銳後,潤生的眼睛立刻變得晶瑩閃亮,如果不是當著伍春和刀巖他們幾個護衛,可能就會掉眼淚了。
五六歲被賣進楊家,一直跟著楊銳,突然分開一個多月,就覺得特別委屈。
“好了,我這不是回來了。”
楊銳揉揉他的腦袋,感覺還是沒長個,立刻問道:“是不是沒有每天出操?”
“出了!出了十好幾天呢。”
潤生並不是一個老實孩子,但是從小被鞭子反覆教育,騙誰都不敢騙楊銳。
“才出操十幾天,剩下的二十多天就是偷懶嘍?明天你跟我一起出操,加量練回來。”
楊銳訓了他兩句,又道:“還不過來叫人?伍師傅你見過,這位是刀大哥,以後讓他帶你出操,再敢偷懶,由刀大哥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