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成從前,讓她按個肩倒也無所謂,現在變成上下級的關係,就要保持距離感,後世有無數的前輩已經證明,和美女下屬糾纏不清,絕非明智之舉。
“這樣說起來,倒是我家舅爺詹進元最老實……”
“詹進元哪怕放到湖廣全省,也算難得的清官,不過在奴家看來,詹進元不是不想貪,而是找不到貪腐的門路。”
胡三娘不敢再撩撥楊銳,點評詹進元的時候,卻有些陰陽怪氣的。
瞎說什麼大實話!
楊銳又好氣又好笑,又不好對胡三娘發作。
詹進元被武家穴官場排斥,找不到貪腐的門路,的確有點丟臉,他又是清流領袖楊漣的小舅子,不能像黃沐汶一樣,毫無顧忌的貪腐。
但是詹進元的屁股並不乾淨,就衝他喜歡拿金子砸人的習慣,還有“鐵頭狼”做假案的熟練度,都說明他是個貪贓枉法的貪官,把辦案做成了一門生意,不少撈錢。
這種貪腐的手段並不高明,相當於和胥吏搶飯吃,腦袋上頂的雷越來越多,隨便哪一個炸了,都會粉身碎骨。
真正的官場大佬有太多的辦法撈錢,都比詹進元高明一百倍,當然看不起他。
但是胡三娘仍然認為,詹進元是難得的“清官”,可見湖廣官場已經是無官不貪,否則官帽子就保不住。
“這樣也挺好,大家都把詹舅爺當傻子哄著玩,詹舅爺也裝成傻子哄大家玩,最後到底誰是傻子,過幾年再看。”
楊銳高深莫測的點評兩句,強行幫詹進元挽尊,又問道:“金肆典當行的背景你知道麼?好像根子很硬,黃沐汶和蘇主簿都是一副敬而遠之的態度。”
前些日子,熊紹松、尚青雲和金肆典當行對上的時候,曾經把它仔細查了一遍,知道這家典當行不但涉及黑色,還涉及綠林好漢的綠色,最賺錢的生意不是典當,而是坐地銷贓,和很多山寨水寨都有密切往來。
這肯定不能忍!
一山不容二虎。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楊銳想要徹底控制武家穴碼頭,積極投身走私大業,就得拔掉這顆釘子,否則睡覺都不踏實。
可是金肆典當行的背景很神秘,熊紹松和尚青雲都沒有查到,它背後的東家到底是誰。
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就不能貿然出手。
“金肆典當行是荊王府的生意,卻拐了兩個彎,明面上不違宗室規矩。”
胡三娘垂下眼睛,有一種高手無敵的寂寥感覺。
想知道男人的秘密,要麼在酒桌上,要麼在床上——胡三娘天賦異稟,在這兩處地方都是如魚得水,所以小小的武家穴市,沒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回頭得去武昌府一趟,問問錦衣衛總旗王生泰,楊銳到底是什麼來路,怎麼又成了錦衣衛的人。
“明面上不違宗室規矩,暗地裡有沒有違法勾當?荊王身份尊貴,金肆典當行肯定夠不著,想辦法查清其中的關係,另外黃州府有什麼訊息,也要多留意……”
金肆典當行既然是荊王府的生意,就要好好謀劃一下。
大明朝開國二百多年,朱家子孫繁衍生息,有爵位的宗室已經逼近二十萬人,一般的宗室沒人在乎,但是親王郡王還是很值錢的,搞定金肆典當行很簡單,捅了馬蜂窩就不划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