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爵對楊銳的印象其實挺不錯的,作為武勳世家,魏國公府對西南戰事還是很關注的,已經聽說楊銳獻計大破蠻兵,救出魯欽和黃鉞的事蹟。
但是,魏國公府沾上一個吳養春的案子就夠夠的了,實在不想再沾楊漣的家人。
最多互相留個名帖。
就像後世發名片一樣,徐文爵和楊銳互換名帖,以後就算認識了。
但是交情不深。
就是普通的熟人關係,如果有機會,可以進一步往來。
楊銳隨即告辭離開,和常延齡呼朋喚友,叫上秦效新、林衛梁等人,大家一起到秦淮河,包了一條花船喝花酒。
然後看了一場精彩的雜技表演。
正經的雜技。
一個體態輕盈的美女頭朝下吊在紅繩上,像陀螺一樣飛快的旋轉,忽然又騰身而起,在紅繩上坐臥跳走,比古墓派的小龍女還厲害。
難怪秦淮河名滿天下,光是這個表演雜技的繩姬,技術含量就把慶元春甩了幾條街。
看雜技表演的同時,順便也說了兩嘴正事,楊銳和常延齡商定,兩家同時整軍備戰,等到合適的時機,去把龍湖水匪滅了。
有仇不報非君子。
當初龍湖一戰,常延齡被水匪燒了糧船,被逼得化妝成山賊去武家穴市搶糧,不是一般的狼狽,不把這個場子找回來,會嚴重損害長江水師的威懾力,冒出更多不守規矩的水匪。
看完雜技表演,正好酒足飯飽,楊銳和水師的一幫狐朋狗友各自散去,沒敢真的做什麼——楊銳還是後世的三觀,大老遠的跑來南京相親,正在和黃婉欣談婚論嫁,如果公然的眠花宿柳,自己這關首先就過不去。
轉天早起,楊銳和秦效新一起,乘船前往蘇州府長洲縣。
秦效新的少東家陳仁錫,就是長洲縣人氏,楊銳這次來到南直隸,除了相親之外,早有拜訪陳仁錫的打算。
東林黨上一代的骨幹在黨爭中損失慘重,僥倖得以保全的,都像葉向高、李邦華一樣閉門不出,暮氣深重的無所作為。
真正能做事敢做事的,反倒是陳仁錫這樣的小字輩。
這位天啟二年的探花郎在南直隸的能量很大,算是東林黨少壯派的領軍人物,而且在江南走私網中扮演著關鍵角色,算是結網捕蟲的蜘蛛之一。
楊銳想要真正融入走私網,就必須取得一隻蜘蛛的認可。
乘船順江而下,在常熟轉入運河,再轉入吳江(蘇州河),順利來到長洲縣。
長洲縣是蘇州府的附郭縣,縣城就是府城,一進城門,就有一種後世到了北上廣深大城市的感覺。
無論房屋建築,還是街上的行人車輛,都帶著一股精緻富貴的氣息,不愧是這個年代全世界最時髦最繁華的大都市。
就連街上的流氓混混,說話也比其他地方的混混好聽,一口吳儂軟語,罵人都是那麼軟糯溫潤。
“周奎你個白相寧(人),聚友賭坊的欠債也敢賴賬,再不還錢,拿你的小鬼丫頭抵債!”
楊銳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好和未來的孝節周皇后打了個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