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X!”
張高興趕緊加力,繃直手臂,這個動作如果做的不到位,起步就是兩軍棍!
緊接著,槍桿上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
洪老牯踩實馬鐙衝陣的時候,心裡充滿自信。
無論江湖搏命還是戰場廝殺,戰機都是稍縱即逝,如果畏縮不敢出手,將來肯定要付出成倍的代價。
既然是一群新兵蛋子,眼看就要崩潰的樣子,當然要抓住戰機衝陣,洪老牯彷彿已經看到,敵人驚恐的四散而逃,被自己快馬追上,一一掩殺。
可是就像出現了幻覺一樣,那些新兵蛋子並沒有潰逃,洪老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豎起長槍,握緊槍桿,蹲下身子……明明嚇得動作僵硬,卻一板一眼的完成了動作要領,在洪老牯面前立起一片刺蝟般的據馬槍。
都是傻子嗎?
都是瘋子嗎?
“籲——!”
洪老牯大驚失色,瘋狂的勒韁繩,踹馬鐙,像後世緊急避險的司機一樣,同時踩油門和打方向,可是馬速已經提到最高,韁繩遠沒有剎車片好用,洪老牯勉強避開了面前的兩支長槍,卻連人帶馬撞在旁邊的一杆長槍上……
張高興已經站成了弓箭步,兩手奮力握緊槍桿,還是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撞倒,但是倒下之前他看到,槍尖處濺出一道紅豔豔的血光。
“起碼殺了一匹馬,不虧……”
張高興剛剛閃過這個念頭,身上就捱了重重一擊,幾百斤的戰馬從高速衝鋒到突然倒斃,只是掃了一下張高興,就把他砸得七葷八素,爬不起來。
突然馬失前蹄,巨大的動能讓洪老牯順著馬脖子栽了下來,一隻腳還卡在馬鐙裡,像狗腿一樣反膝折斷,長刀不知道丟到哪去了,摔得比張高興嚴重得多。
但他到底是赤東湖十二家水寨的老大,身子像大牯牛一樣健壯,雖然滿身是傷,仍然拔出腰間短刀,向倒在身旁的張高興刺去。
向前舉起短槍,狠狠一槍扎透洪老牯的後心,把他釘在地上。
肺部被扎傷,洪老牯不可抑制的連連咳嗽,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臉貼臉的,對躺在身邊的張高興罵道:“傻子!”
縱橫江湖二十年的洪老牯,碰上一群不知死活的傻子兵,簡直被他們坑死了。
緊隨其後,又有三個騎馬的綠林豪傑撞上了長槍陣,無一例外的人馬俱倒,呲呲冒血。
如果是義無反顧的全力衝鋒,騎兵仍然可以對步兵長槍陣造成嚴重的殺傷,只是騎兵太金貴,1:10的交換比都不划算。
洪老牯的這次衝鋒,卻在最後關頭慫了,只想勒馬轉向,根本顧不上廝殺,楊銳的部曲竟然無一陣亡,只有幾個像張高興一樣的倒黴蛋被奔馬撞傷壓傷。
綠林豪傑也不是一無所得,除了洪老牯和衝在最前面的三位好漢,其他人及時勒馬,轉身逃回本陣。
所以說好馬有好馬的危險,劣馬有劣馬的安全,洪老牯和那三位綠林豪傑騎的都是好馬,衝鋒速度太快,最後落了個非死即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