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嗖嗖!
箭如飛蝗,朝著楊銳的軍陣拋射而去。
拐腳按照操典要求,深深的低下頭,直到下巴抵住鎖骨中間,用頭盔同時護住面門和咽喉。
同時晃動手中的長槍,槍尖後面的紅纓抖出一個碩大的槍花,一丈槍桿像一條憤怒暴跳的長蛇,拉出一幅兩尺來寬的振動殘影。
中式長槍的槍桿非常柔韌,撥打箭矢的時候,比硬槍桿的保護面更大。
方杆頭按照操典要求,把抖動的槍花保持在四十五度角,以保護膝蓋下肢,上半身全靠頭盔和護甲保護。
這套護甲為了行動方便,下肢只有大腿和小腿迎面骨的位置有護板,但是方杆頭人高腿長,特別沒有安全感,手裡的槍花不由自主的又往下壓低了半寸。
篤的一聲,一支鐵頭羽箭突破阻擋,精準命中他的胯下。
同樣為了行動方便,胯下要害的護板沒有固定死,鋼製插板裝在口袋裡,被羽箭射中後猛的向裡一拍,方杆頭立刻彎下腰,露出痛苦的神色。
同伴以為他中箭了,立刻召喚輔兵的救護,方杆頭喘了兩口粗氣,卻很快緩了過來,緊走兩步跟上隊伍,繼續晃動手裡的長槍。
百人隊佇列緊密,大家一起晃動長槍短槍,等於加了一個巨大的保護網,曾家莊弓箭手射出的第一輪箭,除了方杆頭之外,再沒有造成任何傷亡。
“放箭!快些放箭!”
曾生德的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一邊指揮戰鬥,一邊已經在觀察退路。
幾十支箭一起射過去,除了射近了、射偏了和被長槍打掉的,總有幾箭射中敵人——敵人的隊形卻完好無損,若無其事的繼續前進,好像真的穿了盔甲。
蚊子咬一口,還要撓兩下呢,曾生德趕緊下令再射一輪。
可是他的弓箭手素質一般,除了第一輪能夠形成齊射,後面的節奏就亂了,水平高的很快射出第二支箭,水平低的還在調弓弦,相當於大明版的“自由射擊”。
這樣一來,殺傷力就打了折扣,楊銳的部曲已經逼近到四十步以內,還是沒有任何傷亡。
曾生德也終於確認,敵人的頭盔都是真傢伙,箭射上去就被彈開了,隱約有金鐵相擊的聲音。
那身鼓鼓囊囊的號衣,應該也是一種鎧甲,但是他們互相遮擋著,沒有完全看清。
“快!快!快放箭!射死他們……”
曾生德知道這一仗打不贏了,卻又盼望出現奇蹟。
畢竟離得越近,弓箭的威力越大,也射得越準。
果然,楊銳的部曲逼近到三十步附近的時候,開始出現傷亡。
兩個人腿部中箭,一個人胳膊中箭,都是鋼製插板以外的皮肉傷,沒有傷到骨頭。
但是還有一個名叫顧阿三的二貨,聽到利箭破空的聲音正對自己而來,心裡特別害怕,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就穩穩的,用臉接住了這支箭。
長箭從他的眼窩穿入後腦,當場斃命。
“投槍準備!”
隊官蔣火生正好看到了這一幕,氣得腦袋冒火,扯著嗓子怒吼著下令。
”!,槍投有所隊二第隊一第“
。槍短的中手出擲力,去出了衝就時同的令命到聽,樣一員運跑短的秀優像前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