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澤戰友的犧牲，在軍中永遠是一件很悲痛的事情，往往會影響士氣。
可是顧阿三面門中箭，明顯是他自己違反操典，在敵人射箭過來的時候抬頭了，哪怕那些同情他的戰友，也覺得辯無可辯。
更不要說，還有蔣火生等人親眼看到他抬頭。
這樣一來，悲痛之情減弱了許多，對士氣幾乎沒有影響，全營上下所有將士，盡情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連續幾個月的天天訓練，大家都有充分的自信，這支部隊很強。
但是到底有多強，並不是很清楚。
和曾家莊開戰前，大家都有充分的自信，肯定能夠取勝。
但是這種乾脆徹底的完勝，很多人事先並沒有想到。
原來我們這麼強大！
總共傷亡了不到十個人，一多半還是輕傷，只有洪老牯騎兵衝陣的時候，被馬匹撞到了兩個重傷，等到送回武家穴市，要找紅傷郎中王瀚石接骨。
還有一箇中箭陣亡的顧阿三，很多人說他活該，是這個傻孩子自己找死，不配發撫卹銀子。
“撫卹銀子還是要發！”
楊銳對全體官兵凝重說道：“顧阿三是我們成軍後第一位烈士，就算有違反操典的錯誤，我們也應該永遠銘記他的功績……如果他有錯，就是我的錯，我沒有把他教好……這是一個血的教訓，再次證明，違反操典就會造成無謂的犧牲，大家一定要引以為戒……”
楊銳的目光掃過眾人，心中感慨不已。
意外來到明末亂世，他選擇了一條最艱險的道路，這條路上，註定充滿犧牲。
面前這一張張年輕的臉龐，滿是信賴和服從，都在認真聽他訓話，但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人，能看到最終的勝利……
楊銳親自訓話，給顧阿三定了調子。
家屬享受最高檔次的撫卹金，然而功是功，過是過，違反操典的錯誤通報全營，各什各隊進行反思總結，層層過關……
除了顧阿三這個反面教材，還有很多優秀的將士立下戰功。
比如射倒敵人大旗的劉破甲，據馬槍截殺洪老牯的張高興，投槍刺殺四名敵人的向前，搶到兩匹馬的拐腳和方杆頭……都受到楊銳的點名表揚，依次請到前面的臺子上，在全營將士面前，介紹自己的經驗體會。
“我的經驗就是苦練！”
劉破甲第一個發言，面對幾百個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很自然的又進入教官模式：“每天箭不離手的堅持訓練，每天多射三十支箭，堅持一個月，就能多射九百箭，堅持一年，就能多射一萬箭，肯定能變成一個神箭手，比其他人射的更遠，射的更準，射的更快……”
楊銳覺得這套說辭很耳熟。
前世上學的時候，老師們也是類似的PUA套路，學生們聽得太多，已經免疫了。
幸好明末沒有九年義務教育，大家都非常信服的看著劉破甲，很多人興奮的連連點頭，好像學到了絕世秘籍。
“劉營官講得好！”楊銳第一個帶頭鼓掌。
所有人一起跟著鼓掌，掌聲之熱烈，把劉破甲長篇大論的說教打斷了一次又一次，等到下臺的時候，臉龐紅潤如微醺，比喝了二兩“火燒刀”還舒坦。
“我，我的經驗就是……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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