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翠娥是朱慈煃的第五房侍妾,荊王府中上下人等,多稱她翠姐。
她原本是商戶出身的良家女子,後來家道中落,被父親半賣半嫁,送入荊王府給朱三公子做侍妾,除了正室夫人和側室夫人,據說以前還有四個做小妾的姐姐,可是翠姐沒有見過她們。
其中一個難產死掉了。
一個得急病死掉了。
一個失足落水死掉了。
還有碩果僅存的一個姐姐,送給樊山王府的清客吳通古做續絃,最近生了個大胖兒子,算是結局最好的。
翠姐聽說四位姐姐的故事後,對朱慈煃侍奉的越發小意可人,想盡一切辦法討他的歡心,只盼生個女兒,以後做個姨娘,應該可以保住性命。
不能一上來就生兒子。
生兒子會難產死掉的!
哪怕得到朱慈煃的格外看護,僥倖沒有“被難產”,以後天長地久的,兒子也很難平安長大。
等正室夫人和側室夫人都生了兒子,再生兒子才比較安全。
算算日子,月事已經過了十多天,翠姐又驚又喜又害怕,沒敢告訴任何人,準備這幾天找個理由回一趟孃家,請大夫問喜脈。
可是突然出了一樁“馬頭案”,翠姐被王府護軍抓了起來,按照朱慈煃的吩咐,遭到嚴刑拷打……
然後又被送入長史司的牢房,關了兩天。
再然後,翠姐身上見紅,大夫看過後確認流產,被送回頭所將養……
“這閨女生得真俊啊,細皮嫩肉的,恐怕幹不了粗活。”
何仙姑像箇中年女流氓一樣,用一根手指托起施翠娥的下巴,上下打量著,嘖嘖嘖的讚歎不已。
“你,你們是什麼人?”施翠娥驚恐尖叫。
“我們是好人!”何仙姑遞給她一碗紅糖水:“郎中說你要坐小月子,喝吧,等下再給你蒸兩個雞蛋。”
“你們是好人,抓我做什麼?”施翠娥不敢拒絕,接過了紅糖水,卻不敢喝。
“我聽他們說,這叫‘綁票’。”
何仙姑對楊銳的新詞不太理解,嘴裡說著綁票,臉上的笑容卻越發慈祥:“不用怕,你家朱三公子不是好人,我們把你綁來,其實是救了你,以後你就跳出火坑了。”
……
此時的荊王府,已經亂作一團。
朱慈煙尚未晉封荊王,一直住在內宮後殿,前殿和正殿暫時空置。
大殿內溫暖如春,四面牆和柱子底下都擺著炭盆,朱慈煙卻覺得四肢冰冷,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恐懼感。
上次的“馬頭案”,還可以解釋為荊王府疏於防範,被賊人鑽了空子。
從那天開始,王府中的護軍護衛已經打起十二分精神,晝夜不停的站崗巡邏,又請地方官府派來弓兵衙役,在王府周圍戒嚴宵禁,執行最高級別的安保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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