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其他明軍一樣,巡撫標營的武器裝備很多年沒有更新換裝了,有不同程度的損壞老化,浠水河之戰的那天晚上,還燒壞了不少。
和楊銳軍中的鎧甲武器也有些不配套,混在一起使用,會成倍增加後勤壓力。
楊銳撿合用的挑了兩百套,剩下的就有些雞肋,如果回爐鍊鐵,不如打折賣給巡撫標營。
搶了你的東西再賣給你,絕對是包賺不賠的生意。
盔甲仍然是最貴的,楊銳又額外扣下一百多套,準備回頭出給李芳求,剩下的五百套還要三萬兩銀子,其他雜七雜八的湊在一起,又是兩萬多兩銀子。
總共五萬三千兩銀子,一口價,不接受討價還價。
借兵的勞務費另算。
獨家生意就是這麼霸氣!
……
三天後,蘄水縣城外。
浠水河邊的一片沙地已經清理乾淨,充當閱兵場地。
樹林前面搭起了一片棚子,為觀看閱兵的貴賓遮陽擋雨,棚子前面還有一個點將臺,臺前擺開湖廣巡撫的全套儀仗。
李棲鳳雖然跑了,該背的鍋還是要背,這場閱兵名義上仍然出自巡撫衙門的命令,將來捅了簍子,和其他衙門沒關係。
為了防止對方使陰招,貴賓席和點將臺的安全保衛由楊傢俬兵和巡撫標營共同負責,兩家各出一百精兵,守在棚子後面。
陸獻明、盧茂中和林恭章陸續到場後,他們的護軍也安排在棚子後面,見到楊傢俬兵面生,就有些格格不入。
精氣神都不一樣。
和他們的視線對上後,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危險感。
這一百士兵一多半都帶著投槍,後背上還像戲臺上的大將一樣,揹著幾支五尺短槍……面對貴賓席上的達官顯貴,他們沒有其他官軍的畏縮模樣,而是默默打量著周圍的官軍,眼神好像那種久經沙場的老兵。
林恭章若有所思的,多看了他們兩眼。
發現其中有二十個人,腰裡插著幾個圓柱狀的東西,前半截插在號衣的口袋裡,後端露出細長的木柄,頗有些古怪。
“這就是楊家的私兵麼?果然驕悍不馴,難怪巡撫標營會敗在他們手裡……”
林恭章作為排名靠前的右布政使,知道今天閱兵的內情,也知道這些護軍裡有一百名楊傢俬兵,大眼一掃,就對上了號。
“多半是黃鉞的家丁。”左布政使盧茂中低聲提醒。
林恭章點了點頭:“黃長白(黃鉞)激流勇退,把他的家丁送給楊銳,也算一條不錯的出路,卻把湖廣禍害得不輕。”
根據王美甫和荊王府的小道訊息,楊家曾經利用某種關係,私自調動官軍精銳冒充楊傢俬兵,所以才這麼能打。
盧茂中和林恭章原本不信,但在浠水河之戰中,省內最精銳的巡撫標營竟然被楊傢俬兵打的一敗塗地,逼得他們不得不重新考慮這種可能性。
再加上黃鉞告老還鄉,又把孫女嫁給楊家旁支子弟楊銳,所有的線索聯絡起來,真相彷彿昭然若揭。
黃鉞透過聯姻的方式,和楊家搭上關係,在辭去雲貴總督之前,把忠於他的一部分家丁安排退伍,交給他的孫女婿楊銳,既能規避私調官軍的罪名,又幫助楊家增強實力,成為湖廣最厲害的地方豪強,穩穩守住“火燒刀”這份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