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借馬給楊銳,多半和上次的三十匹馬一樣肉包子打狗,再別想要回來,巡撫標營就剩這點家底,呂覽承實在捨不得。
“你又不是第一次謊報軍情,陸獻明他們也會幫你遮掩,我相信你,肯定還能瞞天過海。”
楊銳送上鼓勵的笑容:“總之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明天天黑以前,必須把一百匹馬送到我的營中,都要儘量挑好馬,不許用劣馬糊弄……嗯,你的坐騎是一匹烏騅馬吧,也一起送來,我幫忙養兩天。”
呂覽承欲哭無淚,哀求道:“烏騅馬就給我留下吧,我好賴也是一營主將,連一匹像樣的坐騎都沒有,如何領兵上陣……”
楊銳眉毛一挑:“你領兵上陣幹什麼?還憋著要來打我?”
“不敢,不敢!”呂覽承連忙擺手。
“那要幫我打姚軍門?”楊銳的目光充滿期待。
”更……也不敢,也不敢!”呂覽承忙不迭的解釋,突然臉色一變,鄭重說道:“我想明白了,所謂寶馬配英雄,烏騅跟著我受委屈了,明天就牽來獻給楊公子!”
“說好是借馬,不好白要你的烏騅,嗯,四川的井鹽你要不要?等這一仗打完了,給你介紹一條發財的路子……”
自貢井鹽的質量比海鹽更勝一籌,原本受到官府的嚴格控制,經過奢安之亂的長期戰亂,被西南諸將撬開一個口子,透過楊銳向湖廣等地銷售。
給呂覽承一些經銷自貢井鹽的份額,把他拉進楊銳集團的利益共同體,可以形成長期穩定的小團伙。
換個更正規的說法,就是共同的利益集團……
第二天中午,呂覽承把一百匹戰馬送到楊銳營中,其中也包括他的烏騅馬。
所有的馬匹鞍蹬齊全,額外又送來了二十車草料——既然要做人情,就得捨得下本錢,馬都送來了,馬鞍草料有什麼捨不得的。
呂覽承雖然還是有些肉疼,但和昨天相比,情緒已經比較穩定——戰馬都是公家的,誰騎不是騎,走私井鹽的收入卻可以裝進自己的腰包。
楊銳把所有戰馬親自檢查一遍,對呂覽承誇獎了幾句——的確都是挑選出來的好馬,勝過呂覽承留給自己的坐騎。
把呂覽承打發走,楊銳傳令拔營起寨,向廣濟縣方向靠攏。
根據最新送來的情報,一再拖延出兵的孟世德已經頂不住了,即將乘船順漢水南下,湘西的鎮筸兵也準備出發,去往省城武昌。
雖然孟世德是自己人,但也不能把全軍的安危放在一個二五仔身上,回到廣濟縣附近,進可攻,退可守,也能杜絕某些牆頭草產生僥倖心理。
五天後,鄖陽參將孟世德和鎮筸參將袁申州在漢口鎮勝利會師。
省城武昌解除戒嚴。
呂覽承率領巡撫標營,已經先走一步,尾隨楊之易(楊銳)到達廣濟縣附近。
孤軍深入,非常勇猛。
姚宗文以他為榜樣,勉勵孟世德和袁申州進軍黃州府,等其他兩路大軍趕到,立刻發起會剿。
五路大軍已經彙集三路,姚宗文已經有底氣,以更強硬的態度面對楊大楊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