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是十多天，楊銳一直待在大冶縣的鐵山礦區，沒有回到武家穴市，把魏茂才等的焦躁焦慮加焦灼，卻又不敢催促太急。
根據傳言，西南前線又將更換主帥，朝廷有意起復丁憂閒居的朱燮元重新出任五省總督，以求儘快平定奢安之亂……西南幾省從兩位總督分而治之，重新合併成一個大總督，人財物和兵權都會有重大變化，現在不和楊銳敲定借兵的事情，恐怕日久生變。
秦良玉等人的土司兵不是一般的能打，大明官軍明顯差了一個檔次，如果不能從楊銳這裡借到一支精兵，功勞都要被秦良玉他們搶走了，哪怕平定奢安之亂，恐怕又被其他的土司坐大。
傅宗龍所求的，是徹底吃掉奢安二酋的地盤，一勞永逸的實現改土歸流，所以要從楊銳這裡借兵。
楊銳一直拖延著不回來，魏茂才沒有別的辦法，只好整天纏著裴咄。
可惜裴咄油鹽不進，魏茂才的金錠攻勢對他毫無作用。
楊銳其他的手下，也是一樣的生瓜蛋，比裴咄還難打交道。
別說送金錠了（魏茂才也捨不得見人就送），連請喝酒都不去。
哪怕不去慶元春，就是去三娘酒檔純喝酒，也都沒人給面子。
這和大明官場完全不一樣。
魏茂才的交際手腕全都失效了，雖然心情很複雜，對借兵反而更上心了。
楊銳的兵，和大明官軍不一樣。
……
楊銳一直留在鐵山礦區，和魏茂才沒有關係，純粹是事情太多，走不開。
鐵山礦區的幾家工場雖然已經開工半年了，又從馬鞍山莊子調來一批技術人員做支援，但是從鐵礦到煤礦，從硫酸工場到化肥工場，還有太多的技術問題要解決。
只能靠楊銳開掛解決，他拿出來的技術一個比一個先進，大多數人還沒有吃透，也就是宋應星和方程他們師徒二人，勉強能跟上楊銳的進度。
首先是硫酸工場的升級改造。
硫酸工場以前就是一個小作坊，產量低，安全性差，隨著其他工場的擴建，現在就要數量級的增加產能。
硫酸生產的過程中，會產生有毒氣體，防毒面具就成了必需品。
先前都是硬上的，把那些不服改造的戰俘送到這裡，強逼著他們做這份高危工作。
雖然有溼毛巾、厚帽子一類的簡陋防護，幾個月下來，第一批死硬戰俘已經出現嚴重的肺病，人基本上廢了。
也算改造成功。
最起碼，他們動一動都會喘半天，再沒有能力殺人放火了。
但是硫酸工場的生產工藝升級換代後，有毒氣體就不能全靠人肉過濾，畢竟戰俘也是人，也是有價值的資產，經不起這麼高強度的消耗。
因為已經掌握了蒲公英橡膠的生產技術，防毒面具對楊銳就沒有門檻了，只是因為蒲公英橡膠的產量有限，只能為硫酸工場提供一批橡膠手套和防毒面具，一體式的防護服就不用想了。
除了橡膠，防毒面具還需要活性炭，這對楊銳來說更簡單，用乾餾法製備，一餾就是一大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