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猛獸為旗,在軍中很常見,熊貓旗乍一看憨態可掬,可是配上陣前橫七豎八的屍體,以及空氣中滿滿的血腥氣,就平添了幾分猙獰。
“記住這面花熊旗,早晚要和他決一死戰……挑幾個騎術好的,再去看看有落下的沒有傷號。”
黑臉千總和韓老三互相監視,大眼瞪小眼的很無聊,派出一什騎兵搜尋戰場,救援遺漏的傷兵,同時命令部隊緩緩後撤,向石橋靠攏。
就在這個時候,對岸響起激昂的戰鼓,游擊將軍孔茁對岸邊的敵人發起進攻。
和東岸類似,西岸登陸的楊傢俬兵也是幾百人,打著一面鷹旗,領兵的軍官是劉破甲的的二徒弟華盤堅。
“不要光,別給老子丟人!我在銳公子面前立了軍令狀,才搶到這次進攻任務,信陽營自己來送死,正好成全他們!”
隨著商健安等人調去其他部門,華盤堅已經是戰兵營裡數得著的高階軍官,但是大家提起來,還是覺得華盤堅略遜一籌。
從最早的曾家莊之戰,到後來的安慶府治安戰,華盤堅大多時間負責留守,或者充當二線預備隊,戰功相對較少,在軍中的名氣也不如蔣火生、商健安和韓老三那麼大。
這次迎擊信陽營,華盤堅硬搶了一個首發位置,可是不等他進攻,信陽營竟然搶先一步發起反攻。
馬步齊出,騎兵一百多個,披甲步兵七百個,兵力將近華盤堅的兩倍。
按照楊銳的命令,今天以騷擾戰為主,登陸部隊打了就跑,打不了更要跑,不和河南兵硬拼。
掌握著水路上的機動優勢,硬拼是傻子。
所以華盤堅和韓老三一樣,也在河邊擺出一個不規則的長蛇陣,主打一個彈性扭動,隨時跳河逃跑。
“投槍下水太累贅,全給老子扔出去,手榴彈來不及就算了,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騎兵速度太快,小心別被追上了,互相別擋路,散開一點……”
華盤堅的嘴巴像放鞭炮一樣說個不停,為手下的新兵操碎了心。
如果讓士兵們現在就下河撤退,肯定更安全。
但是太窩囊了。
從華盤堅到他手下的普通士兵,都想在臨走之前,扔給敵人一支投槍做禮物。
楊銳麾下的戰兵營,自成軍以來幾乎百戰百勝,已經很有幾分悍勇之氣,哪怕暫時退走,也要先咬敵人一口再走。
“兒郎們,隨我殺賊!”
信陽營漸漸逼近,孔茁揮刀大叫,鼓舞士兵發起衝鋒。
一名膀大腰圓的千總身披重甲,一馬當先的衝在最前面,幾十個親兵緊隨左右,凝聚成一個進攻的箭頭。
在這個千總左右,還有類似的三名軍官,帶著親兵發起衝鋒,就像同時揮出四記重拳,砸向華盤堅的長蛇陣。
衝陣!
和慢吞吞的接陣作戰不同,衝陣不用保持規整的隊形,而是強調衝擊力,力求在一個點砸開缺口,撕裂敵人的陣型。
在四記重拳面前,華盤堅的長蛇陣愈發單薄,彷彿下一刻就會破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