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雞蛋碎裂,馬嘴裡噴出黃色的蛋液。
“我X!”
黑臉千總連人帶馬,都被被嚇了一大跳,連忙抬頭向巨響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道路外側不遠處硝煙瀰漫,一匹健馬倒在地上,馬腿馬腹血肉模糊,馬上的騎兵倒在地上不知死活,附近還有一匹馬被爆炸的巨響驚到,撒腿向前狂奔。
“什麼鬼東西!”
黑臉千總和陳永福一匹勒馬,左右掃視是否有敵人來襲。
但是,除了亂作一團的信陽營騎兵,周圍都是靜悄悄的。
黑臉千總和陳永福兩臉迷茫,一起跳下坐騎,上前檢視……
岸邊的灌木叢裡,周泥鰍和張高興一起盯著那匹驚馬,手裡緊緊攥著地雷拉繩,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張高興小聲說道:“拉弦吧,再不拉弦來不及了。”
那顆絆發雷埋的位置太靠近官道,竟然被信陽營的騎兵無意中觸發,理論上來講,地雷陣已經暴露了,應該立刻拉弦,引爆五十顆並聯的拉發雷,然後下水撤離。
“等一下,再等一下。”
周泥鰍轉動目光,看了一眼停在破路官道上的信陽營騎兵。
進入拉發雷殺傷範圍的騎兵還是太少,現在拉弦,不划算!
遠處的那匹驚馬越跑越遠,又有兩個信陽營的騎兵追了過去……幸好,他們沒有觸發新的地雷,漸漸的,信陽營的騎兵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驚恐莫名,稍微冷靜了一些。
周泥鰍趴在灌木叢裡,一隻手緊攥著拉弦,耐心等著。
他在賭一個可能。
信陽營的騎兵可能,應該、按理說……沒見過地雷,他們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事,最後還會繼續行軍,大隊人馬踏入地雷陣。
作為長江邊長大的後生,周泥鰍不僅水性精熟,而且是個釣魚高手,現在就把信陽營的騎兵當成了一條大魚,耐心等他們咬鉤……
倒斃的騎兵身前,黑臉千總和陳永福研究了半天,發現了好幾個地雷的彈片,還有戰馬身上駭人的傷口。
他們立刻派出傳令兵,快馬向龐輔蛟請示。
時間不長,傳令兵灰頭土臉的趕回來,帶來龐輔蛟的最新命令——應該也是“掌中雷”一類的火藥類武器,一顆兩顆的無足輕重,讓黑臉千總和陳永福加速前進,今天必須透過湖區!
黑臉千總沒得選擇,傳令部隊出發。
剛才停了好半天,四百名騎兵都聚攏在一起,再次出發的時候,隊伍有些擁擠。
就是現在!
周泥鰍猛然拉弦。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成了一個長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