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韓老三(韓立貴)的守備告身,楊銳略感意外,隨即坦然接受。
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所以略感意外,
但是楊銳早都想到了,隨著實力不斷的壯大,這是遲早的事,只要沒有豎旗造反,其實都是一件好事,不用排斥。
在這個年代,大明朝廷就是國家的化身,有更多的人得到朝廷任命,意味著更多的資源,做什麼事情都方便,並不指望那份常常拖欠剋扣的軍餉。
楊銳也不怕,那些得到朝廷告身的部下起別的心思,如果楊銳集團的凝聚力比不上一個充滿黑暗的,即將滅亡的腐朽帝國,不如趁早買船出海,逍遙一生算了。
如果有個別人豬油蒙了心,真往大明朝廷那個火坑裡跳,楊銳也可以接受,全當大浪淘沙,清理隊伍了。
楊銳把一整套的敕牒告身交給韓老三,沒有大張旗鼓的搞什麼儀式,但也沒有刻意保密……就像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武穴團練營軍中,這份告身還是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轟動,韓老三本人更是激動的不行,好幾天走路都是飄著的。
光宗耀祖!
一個泥腿子出身的縴夫,搖身一變成了五品官老爺,這不是祖墳冒青煙,而是祖墳著火了。
而且燒的很旺,一個草垛子放上去點著了,濃煙滾滾的效果。
但是韓老三知道,這個告身是怎麼來的,同時也能感受到,楊銳對此事淡化處理的態度。
於是乎,軍營中的轟動很快平靜下來,沒有人過多討論,但是大家的精神氣明顯更足了,有一種融入主流社會的充實感。
大明朝的主流社會,寬泛一點來說就是“士農工商”,自己一點耕地沒有的佃農,以及流民化的縴夫苦力,都是沒有任何保障的邊緣人。
關溢之天天在軍營旁邊盯著,很快發現一絲端倪,費盡力氣打聽出真相,氣的破口大罵。
“孟世德不當人子,這麼搞,不是哄抬市價麼!?”
杜巡撫地位尊崇,不能罵,罵孟世德這個武將幾句,沒關係。
給楊銳的左膀右臂發一份封官告身,原本是李行志壓箱底的大招,已經醞釀了很久,但是文官體系的前搖時間太長,湖北分巡道也比鄖陽巡撫衙門低了不止一級,沒想到,竟被他們搶先一步。
湖北分巡道再使這一招,就成了東施效顰,效果差了很多。
“看來必須出狠招了,我這就給東翁去信,給楊公子運作一個從七品照磨。”
關溢之鋪開紙筆,刷刷點點寫了一封信,派心腹手下連夜趕去德安府所在的湖北分巡道衙門。
照磨一類的官職,是一個衙門裡面的分類屬官,有點像後世的主任,具體品階受衙門品級的影響,並不固定。
比如巡撫衙門裡面的照磨,就能達到正七品,理論上和縣令平級,當然了,實際權力要小得多。
又比如府衙裡如果設照磨,八品九品都有可能,分巡道衙門也差不多。
但是鄖陽府襄陽府情況特殊,湖北分巡道如果在這邊開衙,主官的照磨按慣例,可以高配一級到從七品,勉強可以和縣令分庭抗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