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緲握著木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然後抬起頭，看向沈硯白。
沈硯白正低頭看著她掌心裡的木偶。
他的目光在那張縮小版的臉上停了幾秒，然後緩緩抬起，對上她的視線。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依然是一貫的清冷從容。
但她看到了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光。
“看來，”他說，聲音平穩得聽不出任何波瀾，“時效確實過了。”
時知緲盯著他，在心裡默默罵了一句髒話。
她下意識想把木偶藏起來，但沈硯白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托起木偶的腰身。
“給我看看。”
他說，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
時知緲握著木偶不想鬆手。
但沈硯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耐心的、好整以暇的意味，像是在等她自己做決定。
她最終還是鬆開了手。
沈硯白將木偶接過去，放在掌心裡，垂著眼睫，端詳了好一會兒。
他看得格外仔細，像是在鑑賞一件藝術品。
從髮絲到裙襬，從眉眼到指尖，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時知緲站在一旁，看著他將她的縮小版放在掌心裡端詳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
“很精緻。”他說，像是給出了一個客觀的評價。
然後他的指尖落到了木偶的頭髮上，輕輕撥了一下那些微卷的長髮。
時知緲的頭頂傳來一股極輕的、被觸碰的感覺。
她整個人僵住了。
沈硯白的手指也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向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確認般的詢問。
“有感覺？”他問。
時知緲咬了咬下唇，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沈硯白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但在他那張清冷的臉上，已經足以讓時知緲警覺起來。
“等等，沈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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