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好了?”時知緲問。
“想好了。”
他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時知緲側過身,讓他進來。
周予珩邁步走進房間,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窗邊那片被月光鋪滿的地板上。
月光從敞開的視窗傾瀉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銀白色的光毯,海風輕輕吹動窗簾的邊緣,帶起一陣細微的窸窣聲響。
“今晚的月色很好。”他說。
時知緲關上門,走到窗邊,轉過身來面朝他。
“周予珩,你可能不知道結契意味著什麼。”
“你說過了。”
月光落在他側臉的輪廓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線條,在他淺色的眼瞳裡映出兩輪小小的銀白。
“那我現在告訴你,我不在乎。”
“我不在乎這個契約有什麼代價,也不在乎它對我以後有什麼影響。”
他偏過頭,看向她。
“我在乎的只是,從今天開始,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你身邊了。”
他的手指穿過她垂落在肩側的髮絲,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輕輕蹭過她的耳廓,然後將一縷碎髮攏到她耳後。
動作溫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珍寶。
時知緲在這一刻,忽然真正理解了,周予珩才是最瘋的那一個。
陸景琛的佔有慾是寫在臉上的,江曜的偏執是帶著少年氣的,沈硯白的剋制是帶著距離感的。
但周予珩不一樣。
他把所有的瘋狂都藏在溫潤如玉的皮囊之下,等到終於可以攤牌的那一刻,他才輕描淡寫地掀開那層外衣,露出底下那顆不計後果的心。
“……你真的想好了?”她問,聲音比她自己預想中輕了幾分。
周予珩沒有回答。
他伸手,解開了自己領口的第一顆釦子。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時知緲的呼吸屏住了。
襯衫的領口敞開,露出他鎖骨下方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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