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進入成熟期之後,她對普通食物的需求確實降低了很多。
但她的舌頭還是很誠實的。
人類的食物雖然不能給她提供生存所需的能量,但好吃啊。
那些香料和油脂在舌尖上炸開的幸福感,和吸收精氣帶來的滿足感完全不一樣。
一種是生存層面的滿足,一種是精神層面的愉悅。
她兩個都想要。
時知緲沉思片刻,最終合上選單,報了兩道菜名。
點完之後又不甘心地翻到甜品頁,看了一會兒,又加了一份杏仁豆腐。
陸景琛沒有說什麼,只是在她點完之後又添了幾道菜,然後把選單遞還給服務員。
菜上得很快。
時知緲夾起一筷和牛送進嘴裡,油脂的香氣和醬汁的鹹甜味在舌尖上化開,她滿足地眯了一下眼睛。
吃到一半的時候,一道修長的身影從門口晃了進來,紅色的髮絲在昏黃的燈光下像一簇流動的火焰。
時知緲抬頭看到他的時候,他正站在門口,目光在餐廳裡掃了一圈,精準地鎖定了他們這張桌子。
然後他毫不客氣地走了過來,在她旁邊的空位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好巧啊,”江曜說,語氣自然得像是本來就跟他們約好了一樣,“你們也來這兒吃?”
陸景琛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道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是啊,真巧。”
江曜完全無視了他話裡的意味,已經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選單翻看起來了:“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吧。”
他加了兩道菜,然後轉過頭,看向時知緲。
他的表情帶著一絲期待,微微張開嘴,用舌尖輕輕頂了一下那顆銀色的舌釘,讓它從唇齒間露出一個小巧的銀色弧面,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你看出我哪裡不一樣了嗎?”他問。
時知緲端著水杯,目光在他臉上認認真真地掃了一圈。
臉還是那張臉,精緻張揚,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
紅色的髮絲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嘴唇帶著自然的血色,看起來狀態不錯。
“……沒什麼不一樣啊。”
江曜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帶著一種誇張的委屈,往前湊了湊:“你再仔細看看?”
時知緲又看了一眼,依然沒看出什麼變化。
江曜嘆了口氣,用一種“你果然沒有注意到”的語氣開口:“我打了這個舌釘之後,好幾天都吃不下飯,連喝水都疼。”
他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把臉懟到時知緲眼前:“你仔細看看,我是不是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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