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
他說，聲音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意味。
“那這樣呢？”
周予珩眨了眨眼。
他能感覺到她做了什麼，但一時之間說不上來。
然後他意識到，她調低了他的視力。
視野裡的畫面變得柔和而模糊，只剩下幾團暖色的光斑。
她的臉變成了一片朦朧的輪廓，看不清具體的五官，看不清她嘴角的弧度，看不清她目光裡藏著的那絲玩味。
但他依然能看到她的輪廓，看到她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胸口。
“為什麼……”
“這樣你就能專心感受了。”時知緲說，聲音在模糊的視野裡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手動了。
周予珩的腰猛地一顫，身體在沙發上彈了一下，幅度不大，卻讓他整個人都繃緊了。
因為他什麼也看不清，但觸感卻清晰到令人髮指。
他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從自己的胸口緩緩滑下，沿著腹部肌肉的線條一路向下。
“……你故意的。”
他低下頭，模糊的視線落在她朦朧的輪廓上，聲音沙啞而剋制，還能聽出咬緊牙關的一絲壓抑。
“嗯，”時知緲說，聲音無辜，像是隻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我故意的。”
時知緲更湊近了一些：“只要你現在說停，我就收手。”
周予珩一言不發，低下頭，吻住她。
這個吻完全沒有精準度可言，他的嘴唇先碰到了她的鼻尖，然後滑到她的嘴角，最後才找到正確的落點。
但接觸的那一瞬間，他的整個身體都繃緊了。
她的嘴唇柔軟的溫熱觸感在敏感的感知下被放大到了極致。
他能感覺到她唇瓣上的每一道細紋，能感覺到她撥出的氣息穿過兩人唇齒之間微小的間隙。
這個吻沒有持續太久，因為他不得不退開。
呼吸已經完全亂了節奏。
他跪在沙發上，低著頭，手指攥著沙發墊的邊緣。
沙發墊的面料在他的指間被攥出一團凌亂的皺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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