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的道具呢?是什麼?”
“等下就知道了,”沈硯白說,伸手將那個鐵盒拿起來放進口袋裡,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神秘,“現在還不能給你看。”
“……什麼東西這麼神秘。”
沈硯白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託著她的腿往上掂了掂,讓她在他背上趴得更穩一些。
時知緲趴在他背上,將臉貼在他肩膀上。
隔著那層風衣和襯衫的布料,她能感覺到他體溫的熱度,微微偏高的溫度透過兩層衣料,熨帖著她的臉頰。
他的肩膀很寬,趴在上面很穩,走路的時候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銀白色的髮絲從她臉頰兩側垂落下來,和她的黑色長髮混在一起,在昏暗的燈光中分不清哪一縷是他的,哪一縷是她的。
沈硯白側過頭,正要說什麼,動作卻忽然頓了一下。
他的鼻尖離她的發頂很近,近到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她髮絲間那股淡淡的香氣。
但在這股熟悉的香氣之外,還夾雜著另一種味道。
極淡的,混在空氣清新的藥水味中,幾乎不可察覺。
不是他身上會有的味道。
這麼短的時間內,是在很近的距離下才會沾染上的那種。
他微微偏過頭,沒有說什麼。
銀白色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那雙紫色眼瞳裡一閃而過的情緒。
“前面左轉。”
沈硯白說,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
他轉了個彎,步伐依然從容,託著她大腿的手指沒有松,也沒有緊。
但他偏過頭的時候,鼻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廓,那個動作在似有若無地確認著什麼。
時知緲的指尖在他肩頭輕輕敲了一下。
“沈學長。”
“嗯?”
時知緲沒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指尖在他銀白色的髮絲邊緣停了一下,然後輕輕挑起一縷。
銀白色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觸感柔滑,像是握住了一捧冰涼的絲綢。
然後她又挑起一縷自己的黑髮。
兩縷髮絲並排搭在她掌心裡,一黑一銀,在走廊盡頭透進來的微光中交疊纏繞。
時知緲將兩縷髮絲對齊,在他腦後比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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