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冷氣開得很足，時知緲跟在周予珩身側，能感覺到四面投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落在周予珩身上時，大多是恭敬的、小心翼翼的，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討好。
而落在他牽著她的那隻手上時，則變成了不加掩飾的驚訝和探究。
時知緲有些不自在，想把手抽回來。
周予珩卻握得更緊了些，偏過頭，低聲說：“這裡的人精得很，你越露怯，他們越會盯著你看。”
時知緲動作一頓，到底沒再掙。
周予珩帶著她穿過大廳，走到一處前臺。
前臺後坐著一個年輕的女職員，正低頭整理檔案，聽到動靜抬起頭，看清來人後，整個人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周、周少……”
“勞煩，幫我辦一份提前實習的手續。”周予珩說，語氣溫和，帶著他一貫的斯文有禮。
“是，您稍等，我這就聯絡人事部。”那女職員連忙應道，手忙腳亂地拿起電話。
時知緲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感慨。
在這裡，周予珩這個名字，本身就是一塊通行證。
不多時，一個穿著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從電梯裡出來，一路小跑到周予珩面前，微微躬身。
“周少，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您打個電話，我給您送過去就是。”
“正好路過，順便辦一下。”周予珩說，看了時知緲一眼，“給她辦。”
那中年男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時知緲，眼神里閃過一絲瞭然，態度立刻變得更加客氣。
“是是是，您二位這邊請。”
一行人上了三樓，進了一間佈置雅緻的會客室。
中年男人忙前忙後地泡茶、拿表單，臉上的笑堆得幾乎要溢位來。
時知緲在沙發上坐下，接過遞來的幾份表格，低頭看了看。
無非是些個人基本資訊、實習意向、緊急聯絡人之類的常規內容。
她拿起筆，一項一項地填。
周予珩坐在她旁邊，微微傾身，目光落在她填寫的表格上。
他的氣息離得很近，那股溫潤的茶香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她的耳畔。
“緊急聯絡人，寫我的。”他忽然開口。
時知緲筆尖一頓，偏頭看他。
“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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