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知緲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他說話。
“我那時候總在想，”周予珩說，聲音低下來，“以後要是遇到一個人，就帶她來這裡，讓她看看，在沒有周家、沒有那些責任和算計的地方，我是什麼樣子的。”
他偏過頭，看向她，琥珀色的眼瞳裡盛著一點溫柔的光。
“現在，我帶到了。”
時知緲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盤子裡那塊吃了一半的桂花糕，又抬起頭，看向他。
“……你這個人，真的很會說話。”
周予珩彎起嘴角：“只對你一個人說。”
時知緲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低頭繼續吃桂花糕。
兩人在咖啡館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夕陽徹底沉下去，街燈次第亮起。
周予珩送她回公寓樓下，停好車，沒有立刻熄火。
“下週的決賽，準備得怎麼樣了？”他問。
“差不多了，”時知緲說，“該準備的都準備了，剩下的就看臨場發揮了。”
“需要我做什麼嗎？”
“不用。”時知緲推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好好上你的班，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周予珩笑了一聲，沒有堅持，只是傾過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那決賽那天，我去給你加油。”
“嗯。”
時知緲下了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周予珩還坐在車裡，隔著車窗，朝她擺了擺手。
她彎起嘴角，轉身走進公寓樓。
——
接下來的幾天，時知緲的生活，重新迴歸了平靜而規律的軌道。
上午泡在工作室，打磨決賽作品的細節。
下午去政法部報到，做一些基礎的文書工作。
傍晚回到公寓，沈硯白偶爾會做好飯等她。
日子過得充實而平穩，像是一條被理順的河流，緩緩向前流淌。
唯一讓時知緲有些意外的，是江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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