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而笑,嘴角隱隱透出幾分苦澀。
“大姑娘這是說笑呢,我哪裡比得雪雁自小和姑娘一起長大的情分?
不過是自己多盡些心,往後姑娘有了好去處,莫要忘了我服侍她一場罷。”
“林妹妹冰雪聰明的一個人,你待她的心,她豈有不知的?”薛寶釵笑道。
“你放心,只要你盡心盡力的服侍了,往後林妹妹自不會虧待了你。”
火盆裡的炭火漸漸泛了紅光,這屋子裡頭重又暖和起來。
寶釵囑咐紫鵑莫要把門窗閉緊了,好歹留著些縫隙通風,這才往裡屋與黛玉擠在一處睡下。
紫鵑將屋裡伺候的人都打發了出去,坐在火盆旁託著腮發呆,思緒紛雜。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如今榮國府裡頭傳著些許風聲,道是蓋園子用了林姑娘的嫁妝。
雖大多數人並不知道那位賈家的林姑爺留給女兒多少嫁妝,可林姑娘從揚州回來的時候,帶了幾條遮得嚴嚴實實的船,用了幾輛大車拉了一兩天才拉完的東西,大家可都親眼瞧見了。
若是林姑娘的嫁妝拿去蓋了園子,又接了大姑娘省親,錢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光是園子裡的奇珍異獸、僧尼戲子,哪一處不要銀子養著?
省親只是榮耀,是面子,還不是要裡子打了饑荒撐著?
怕這賈府一時半會兒的,可還不上她那麼些錢銀。
紫鵑的心裡很難受,覺得有些事情,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
她不明白,明明她一心一意依在黛玉身邊,關心她,愛護她,可她處處防著自己,傷了自己的心;
姑娘的嫁妝回來,連看都沒讓她看一眼。
她不明白,老太太明明屬意寶二爺和姑娘的婚事,為何遲遲不開口,令她也如行懸絲,忐忑不安;
她不是愚笨之人,從小在賈府長大,也自有一番見識。
姑娘住在賈府幾年,小的時候還好,和寶二爺面對面住著,年歲大了,怎麼看著也不像。
且這姑娘家本就心思細膩,日夜相對,多思多想,萬一做下錯事,自己這個近身服侍的人,怕不只有一個“死”字兒……
太太那邊雖不曾當面說過姑娘什麼話,可是背地裡她也聽下人嚼舌根,道是太太更喜歡薛家大姑娘做未來的寶二奶奶。
這親孃不同意的親事,便是老太太和寶二爺,也越不過她去來決定。
偏姑娘又是個容易哄騙的,與這位薛大姑娘一天天同吃同住,好得像似親姊妹一樣。
反而同著寶二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小兒女偶爾拌嘴是情趣,天天吵架那不就成了怨偶了?
何況老太太瞧著也不喜,說不得就為著這個才不肯落定兩人的婚事。
她也常勸著姑娘多為自己想一想,無事多往太太那裡殷勤著走動。
——些了兒小太,底到娘姑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