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不知出於什麼考慮,也沒有安排林之奇拜訪賈政,是以果真不知道這事兒。
寶釵將自己如何遇到林之奇夫婦,又將他們送到揚州,去與林如海辭別時,聽說林之奇已經往京城趕考。
“也不知道他考上了沒有,這會子又在哪裡。若還在京城,我倒可以使人去找一找,要是找到了,藉著他們夫妻的名義也能接你出去玩幾天。”
黛玉“撲哧”笑了出來,一旁的湘雲看過來,她忙低了頭。
“薛姐姐可是傻了?縱是本家親族,平日裡又不是一處長大的,父親也不曾囑咐他們來探視我,能見一面已是不容易,哪裡還能接出去住?”
薛寶釵恍然,登時面上通紅,自己對這社會的行事邏輯瞭解得到底還是太少。
可是如果林之奇做為族人都不能接了黛玉出賈府,那等林如海死後,黛玉的終身不還是牢牢把控在賈母手中?
她頓覺自己走了一步閒散無用的棋,難免生出了幾分失落。
薛蠊到京這一日正好是七月十五,日子十分不好。
王氏口中不由抱怨,既是坐了船來,如何不在外頭等上一兩天,錯開了日子再進家門?
只是薛蠊到底也是千里迢迢過來,話說重了不好,將人安置在外頭客院,著令薛蟠好生招待著,也就撂開手不管。
有機敏的江以達在側照看著,薛寶釵倒不擔心許多。
薛蠊此來,定是因著薛寶釵讓薛蝌那般大手筆的收生絲,織雲錦,引得薛明義生了疑心。
偏他自恃身份,不好親自來京城探個究竟,這才叫薛蠊打著到京城探望嬸嬸和兄長的名頭過來刺探。
不是薛寶釵瞧不起二房的人,若是薛明義真是個有著多深城府的人,也不會由著薛蜒被教成那般模樣。
果然,薛蠊除了頭一天晚上的接風筵上問了幾句關於生意上的話,被薛蟠大喇喇揭過。
第二天,連著江以達一起,三個人便夜宿百花樓,流連忘歸了。
裘家的帖子送了過來,邀王氏和寶釵往景田侯府做客。
恰好寶釵也想問一問裘安安對於凝香雪禮盒中胭脂水粉的試用情況,便欣然前往。
到了景田侯府才知道,裘安安為了與她的胭脂鋪子造勢,和裘夫人商量著又請了好幾位家裡有年輕小姐的夫人們做客。
寶釵來得早,被裘安安直接迎進自己的閨房,拉著她商量。
“薛姐姐鋪子裡的玉女桃花粉當真是好用,還有這金仙胭脂,只取上一點兒,稍一推就推開,不幹不裂。
姐姐瞧我今日氣色多好?她們見了,定要問起,到時候我就把姐姐的鋪子與她們說了,叫她們自家使了人買去。”
她怕寶釵面皮薄,到時候再開口送人胭脂,索性先同她說清楚了。
薛寶釵見她母女為自家的事情如此著忙,很是感動,自然無有不應的,更是謝了又謝。
裘安安不高興,“我當你是我的親姐姐才如此,又何必謝來謝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