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他一時不防,叫人做了局,把我一腔心血付之東流,豈不可惜?
反正我有錢,平白養一個會玩樂的隨身盯著他,也好叫我放心,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有用處的地方。”
香菱嘴巴囁嚅了幾回,悶聲道:“大爺枉自是個做哥哥的,也不體諒著姑娘些……”
心裡有怨,也只敢說出這些話來,再多的,卻不敢說。
寶釵輕笑,眼神幽幽,“於我此時來說,他能好生站在我身邊,於我便是提供了極多的幫助了。”
只要薛蟠人好好兒的,便沒有任何人能夠冒起吃她家絕戶的心思,不然,她費了那麼大的功夫把薛蟠從馮家的官司裡頭撈出來作甚?
她雖對自己的能力極有信心,可也時刻提醒自己,這是一個封建社會,閨閣女兒的身份是天然的弱勢。
既想拿了薛家的錢財做底子,好掙脫樊籠闖出一片天地,難免要受些制約。
這些,都是小事。
接了江以達的瘋娘回了船上,寶釵已經歇了。
香菱出面將人安置在另外一艘船上,又是一番洗澡折騰,忙活到半夜才算罷了。
好在江以達的娘並非是抓人打人胡鬧的這種瘋,整個人安安靜靜的,由著你擺弄,只不認人,不說話罷了。
次日一早,江以達尋到甲板上的寶釵,鄭重道謝。
寶釵此時正望著河面上粼粼波光出神,聽他說完,方道:
“此事於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我期待的是看到你的能力,而非善心大發。”
江以達胸中激盪,抱了拳長揖到底。
“大姑娘但有吩咐,江以達萬死莫辭。”
“我知你是有抱負的人,只有心有所求,所以才會痛苦。你要的東西,我給的起,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拿得到了。”
寶釵靜靜地說,眼睛卻是看著碼頭方向。
在外頭花天酒地一夜未歸的薛蟠東倒西歪被人扶上了船,看起來宿醉未醒。
“去叫人煮了醒酒湯,叫大爺喝了以後好生睡一覺。”
寶釵吩咐道,而後淡然掃了江以達一眼,便迴轉了自己的艙房。
停泊在高郵兩日的船再一次啟航。
一路上或是因著水淺,等待開閘放水,或是因著運河水窄,船隻擁擠,停靠在碼頭不得航行,耽誤了許多時日。
而又兼著各處生意收攏盤點,寶釵索性將些小地方的鋪面或由掌櫃自家出錢盤下,或是賣了出去。
此舉少不得又惹來王氏唸叨,只道是崽賣爺田不心疼,便是鋪面再小,也是她父親當年一點一點置辦起來的。
原指望著家裡生意能在她手裡越做越紅火,沒想到如今竟比之薛蟠還要敗家些。
薛寶釵先還哄著她,後來也被嘮叨煩了,索性不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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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半近靠再敢不,葦蘆開繞遠遠船將人命忙大老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