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現在有了更穩妥的路子啊,不過是藉著她搭根線兒,好試探一下皇家採選的路數。
偏她這會子又開始裝聾作啞的,真真是叫人著急!
果然自打薛明仁一去,不止是金陵的族人對她們母子的態度變了,就連京城的孃家人,也都靠不住。
她這邊糾結得很,將採選和金鎖兩樣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一遍又一遍。
這邊寶釵已經回了自家的院子,又叫香菱親自去請了蕭月娘過來。
“這法子卻是好,我雖在家時聽父親說過這樣的做法,可時人使用的香粉還是以鉛粉打底的居多。
真難為他怎麼肯舍了下功夫去做這個?我這就拿去拆了一兩支看看裡頭的配比,說不得咱們的套盒便從這裡來了呢。”
蕭月娘說著話,抱著盒子便要走,又被寶釵叫住。
“既拿回來了,這東西便是給你的,急成這般模樣做什麼?我且還有話同你說呢。”
蕭月娘遲疑地看了一眼懷裡的盒子,為難地坐了回來。
只也不敢坐實了,屁股淺淺捱了椅子的邊,看著那架勢,只等寶釵說完,她起身抬腿也就走了。
寶釵拿出來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盒子正中靠下的位置畫著一叢疏淡有致的蘭花,瞧著側邊還有個形狀怪異的搭扣。
“這是我同著咱們鋪子裡另外的股東一起畫的套盒外頭的樣子,蕭娘子是有經驗的,快幫著瞧瞧可能使了?”
蕭月娘坐直了身子,上身微微前探,好生看了一陣兒,欣喜道:
“果然大姑娘這樣有學問的大家閨秀才能做出這般雅緻的盒子,若是在這叢蘭花上頭再加一個“薛記”的印記,或許更好。”
這樣一來,對於薛家的胭脂鋪打出名聲會更為有利。
薛寶釵挑了挑眉,笑道:“原也是想加的,只是想著蕭娘子是此套盒的研發主理人,若是貿然打上薛家的印記,有朝一日蕭娘子想自立門戶了,反而不大方便。”
蕭月娘微微一怔,倏然變了臉色,“大姑娘可是信不過我?若是沒有大姑娘,怕是我蕭月娘現下已經不知道入了哪家胭脂工坊。
或是為了日後的養老與人簽下子子孫孫的賣身契,亦或是成為了哪家工坊少爺的姨娘小妾。
如今大姑娘不僅願意與我開鋪子,給我容身之處,還與我一成利,讓我體面有尊嚴的活著……”
蕭月娘紅了眼圈兒,略有些哽咽。
“我蕭月娘也不是那起子沒良心的東西,今兒只要大姑娘一句話……”
“蕭娘子。”薛寶釵提高了聲音,打斷了她。
“這天底下的生意不只有一種做法,合作也更看重誠信和緣分,若是想要鋪子生意長長久久能做得好,咱們還待商量著來才是。”
蕭月娘張了張嘴,面上有些疑惑。
薛寶釵放緩了聲音,又道:“蕭娘子一身制胭脂的技藝可遇而不可求,若是不能長久的留下蕭娘子,定是我做得還不夠。
開業之前,工契自然是要籤的,可想要順順當當合作共贏,光靠著這個,卻是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