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松越一雙大長腿大步流星出門,留給她一個背影,怎麼也喚不回來。
寶釵咬著下唇,嘟囔道:“也是,年輕人臉皮薄,何況這裡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話我也不該同他提——”
還是回去以後跟顏夫人商討才是正經。
薛寶釵寫了一封信叫李升送回京城,並叫他輔助常大用把京城的洋貨鋪子中常賣的西洋貨品種類和價格打探清楚。
若是有門路,最好是連常在洋貨鋪子中買東西的顧客人群也探查明瞭。
李升擔心她的安危,有意使了家丁走一趟。
寶釵笑道:“我看你弟弟也是個得用的,有他在我身邊,你也應該放心。
何況我這裡若是生意上的事,自有薛蝌跑腿兒;安全之事,也有金秋在側,你把我交待的事情辦好了就是。”
顧松越臨行前,叫人來傳話,道金秋本是他身邊侍衛中的一員,自小習武,普通壯漢三五個也打她不過。
如今自己即將啟程,將金秋先借給她用,他回去京城也好對顏夫人有個交待。
薛寶釵不由感嘆,恐怕自己穿越過來最大的金手指就是認識了顏夫人。
世上怎麼就有這樣善良的人,無緣無故地對你好!
如此想著,打發走了李升,她也在這邊港口街市上逛了兩天,認真選了要帶回京城給顏夫人的禮物。
回到揚州,林如海的病情更加嚴重。
往常還能聽見他咳得心肺欲裂,如今竟悄無聲息了。
“大夫說,讓父親心中有何未了之事,且寬心去做,莫要緊了心神,平添憂思。”
黛玉紅著眼圈兒,眼角溼潤,偏還要強撐著上勾的嘴角,鼻翼翕動,眉心就蹙了起來。
寶釵看著她這般和脆弱互不相讓的堅強,心疼得不得了,上前輕輕將她攬在懷中。
很快,胸前就溼了一片。
黛玉瘦削的肩膀聳動,強忍著的抽泣聲聽在耳中,叫人越發難受。
她已經做了許多年“失母的長女”,在賈府中,常常也會因著下人們異樣的眼光而在夜裡哭泣。
可是如今,若是父親再沒了,她便是失了怙恃的“孤女”。
身後無人,眼前無路。
她恰似汪洋上的一葉扁舟,隨波逐流,或許不知何時,便被打翻在風浪裡,再也無法翻身。
“莫怕,莫怕,你還有我,還有希元弟弟。”
寶釵輕柔的聲音響在耳畔,黛玉猛然清醒。
是了,她還有個弟弟。
他叫林希元。
。了命為依相要,他與,後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