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院子裡有四個人,可現在只有薛寶釵和顧松越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鬧。
呂雲成一向是心思玲瓏的人,提壺為自己斟了一杯茶,又與蕭月娘眼前的杯中續了水。
“世子爺若有什麼好的法子,儘管說來就是。這般支支吾吾的,全然不顧別人已經火燒眉毛了。”
薛寶釵皺了眉頭,語帶不滿說道。
只是她不知道,這般語氣到了顧松越耳中,似帶著幾分嬌嗔。
呂雲成眼角餘光瞥見,他的耳朵悄然紅透。
經過一番瞭解,薛寶釵知道了,此事間接和顧松越有些干係,但具體什麼事,他卻不肯說。
若是經由顧松越撈人,倒是輕而易舉。
不過許是他打聽了薛明義父子來京城後的所作所為,這才趁著寶釵在凝香雪的時候尋上來,問問她的打算。
“世子爺的好意,寶釵心領了。我哥哥當年在金陵失手打死了人,雖說現在收斂了許多,可這回叫他多關上幾日,給他個教訓也是該當。
至於兩位堂兄弟……”寶釵抿嘴笑了笑。
“他們才來京城幾天就闖出這般捅破天的禍來,不受些罪又怎麼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呢。”
顧松越默了半晌,點頭道:“我知道了。”
“說來也巧,先時我還打算下帖子請夫人過小令食園賞菊,這會子既然世子爺到了,不如幫著我帶個帖子,也免得我跑一趟,可好?”
寶釵笑得眉眼彎彎,顧松越低頭喝茶,打從喉嚨裡擠出來“嗯”的一聲。
一番折騰下來,已近黃昏,顧松越和呂雲成打從鋪子裡出來,夕陽業已西斜。
“這位薛姑娘也是個七竅玲瓏的人兒,時間都這會子了,也不說請世子爺吃頓便飯。”
呂雲成呵呵笑道。
顧松越回頭瞟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呂家偌大個家業,還能餓著了你?”
呂雲成微微一滯,顧松越已扭頭走了。
呂雲成略尷尬地撫了撫自己的鼻樑,笑著搖了搖頭。
“剪不斷,理還亂,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啊——”
他長嘆一聲,揹著手邁著四方步,消失在夕陽餘暉處。
在王氏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威逼下,薛寶釵無奈回了府。
才進門,就被薛明義攔了下來。
“大侄女,往常都是二叔對不住你,可這回事關你兄弟的性命,你萬萬不能不理啊!”
薛明義打從她的車進了家門就跟在一旁,一路絮絮叨叨,低聲哀求。
直到馬車在二門處停下,薛明義扒著車窗道:“大侄女,你二嬸如今是真的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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