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在牢裡受了不少的罪。
薛寶釵一揮手,李升幾人便衝了上去,一左一右扶住了薛蟠。
“哥哥在裡頭可是受了苦了,快些坐到車上來,我叫人與你做的好鴨子,此時正在瓦罐上煨著呢。”
薛寶釵慢聲細語扶著他的胳膊上了車,又安排薛蠊他們坐後面那一輛。
車裡鋪了極厚的軟墊,薛蟠才一躺上,頭一歪,就睡了過去。
寶釵本來還想與他念叨一下是安國公世子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救出來,見狀也只好暫時作罷。
她帶著香菱往後頭坐了下人坐的馬車,晃晃悠悠往家裡去。
王氏早就守在二門處等著,看見瘦了一圈的薛蟠倒在馬車裡睡得正香,忍不住就哭出了聲。
許是掀開的車簾灌進了風,薛蟠嘟噥了一聲,翻個身繼續睡去。
王氏強忍著心疼,拉著寶釵的手抽泣道:“你哥哥,在裡頭可是受了大罪了……”
寶釵敷衍的應了一句,見薛明義過來了,便順勢丟開了王氏的手。
“這回的禍事,幸而得寶丫頭幫忙才能免了流放之苦。
只這京城乃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打算這就帶著蠊兒和蜒兒離開。”
薛明義難掩激動,顫著聲音同王氏和寶釵道。
不過,他轉而面上又流露幾分尷尬,“我這回是幫著袁大人送些東西回京,路上盤費帶得少……”
“二叔回去的路費,我已經叫人備好了。”寶釵一揮手,香菱奉上一個紅木雕花的小箱子。
“這裡頭有二百兩紋銀,雖不算多,想應也夠二叔和弟弟們到家了。”
寶釵有些過意不去說道:“昨兒蝌弟來了信兒,說是洋貨已經接著了,立時便要回京,可是銀子帶得卻不夠。
那邊跟了人過來在港口拿錢,家裡的錢怕都要先緊著那邊兒,二叔莫要怪侄女小氣,實在家裡也倒騰不開……”
經此一事,薛明義對於京中的產業早就沒有那麼熱切了。
聽得寶釵如此說,雖說心裡不由腹誹“越有錢,越摳門”,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
他笑道:“二百兩銀子,緊巴著花也夠到家了。”
他一臉感慨地看著薛家大宅,眼中的豔羨一閃而逝。
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這會子只要兒子健康平安,他回到金陵方不會受到族老們的責難。
至於沒掙到錢……
誰家只要做生意就能掙到錢的?
他薛明義自問沒有這個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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