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呂家。
呂雲秀將手中的請帖丟到地上,翻著眼睛坐到妝臺前,叫丫鬟與她梳個望仙髻。
呂雲成無奈笑著,彎腰把請帖拾了起來。
“你也沒見過她,為何這般大的敵意?”
呂雲秀輕抿唇角,撅嘴道:“她一個商戶女兒家,自家不自重,如今還要我請了沐陽郡主……
哥哥,難道咱們清清白白的人家,要與這等不知廉恥的人同流合汙嗎?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秀娘,你這話,又是從哪裡聽來的啊?”呂雲成扶額,往一旁坐了。
呂雲秀翻了個白眼看著他道:“你莫要誆我,跟著你的小樹都說了,這位薛大姑娘是安國公世子的紅顏知己。
哥哥為了巴結安國公世子,還白送她些分紅。
說甚麼若是把她伺候好了,安國公世子那裡也好說話些——”
呂雲成“騰”地站起身來,鐵青著一張臉,把呂雲秀駭得一跳。
“原來是他在背地裡嚼舌根,我還不知道薛大姑娘的名聲是被我敗壞了去。
罷了,我也不求你去請沐陽郡主,還是先想法子與薛大姑娘道歉才是正經。”
呂雲成嘴裡念著,抬腳就要走。
呂雲秀見他面色不善,連忙起身擋在他的身前,很有些委屈。
“哥哥這就惱了?既然事情都已經做了,何必又怕人說?
哥哥是有求於人,不得不低頭,可她也好腆著臉收著!
哥哥正人君子,不愛說些婦人家長舌的話,那就我替你說!”
呂雲成的眉頭皺得幾乎可以夾死蚊子,他們母親去得早,能在繼母手裡平平安安長大,兩兄妹是相依為命的情誼。
他有些後悔,是不是將妹妹養得太不知世事,與那金絲雀沒有二異。
此刻卻又不得不按壓下情緒,摒退屋中下人,拉著呂雲秀坐了回來。
“原來我竟不知,妹妹心裡這般想,把我當成了無能鼠輩,不辨忠奸,只跟在世子爺後頭拾人牙慧……”
他的嘴角泛起絲絲苦意,苦笑著搖頭。
呂雲秀不由慌亂,忙道:“哥哥在我心裡,一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若是沒有哥哥拉扯我,說不得我在那人的教導下,又成了什麼輕狂又無知的模樣?
我只是為著哥哥抱不平,一個女兒家,靠著裙帶關係,混跡在男人堆裡,像什麼樣子!
哥哥一時為難,與她交好,可是背地裡旁人還不知道怎麼說呢,妹妹只為哥哥不平!”
看著呂雲秀義正辭嚴的梯子,呂雲成暗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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