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都還叫你不知足？難不成，你想將凝香雪中的胭脂水粉提了價格？”
不待寶釵回答，她又將手託在下巴處，眼眸微垂，喃喃道：
“提些價格也好，說不定有的人聽說漲價了，就不買了呢，到時候，我就可以買了送人，也不影響你的生意，你說是不是？”
明月郡主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好，歡喜地拉住寶釵的胳膊，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寶釵微怔，倏然一笑，道：“與凝香雪不相干的，明月郡主喜歡什麼，告訴我，我明兒就叫人送到府上去。”
明月郡主撇了撇嘴，“你莫要害我。你家那掌櫃的說了，若是誰倚仗著權勢欺壓她，逼著她就範，往後再不往那家兒送貨的。”
寶釵挑了挑眉，沒想到，蕭月娘在權貴面前也是如此硬氣。
既明月郡主不肯，她也就不再堅持，轉而嚮明月郡主打聽可否認得沐陽郡主。
“我自然是認得她的，可是我卻請不動她。她那個人，說話直來直去的，也不知道如何養成這般粗野的性子。
我母親不叫我跟她玩兒呢，要是你實在想找她，只去找顏夫人出面就是了。”
薛寶釵訕訕一笑，她麻煩顏夫人的夠多了，羊毛總不能只可著一個人薅吧？
正在她一籌莫展之際，呂雲成請她赴茶樓就改良織機一事商討。
這還是今年頭一回不帶顧松越，單獨面對呂雲成。
不當著顧松越的面，呂雲成的表現終於像正常的皇商家族的話事人了。
彬彬有禮，進退有據，看似熱情，卻冷淡而疏離。
“這回織機銷路倒好，這是前期的分紅，大姑娘且看一看，是否對得上數。”
“左右我也沒見過賬本，哪裡知道對不對得上數。”寶釵微微笑著道。
呂雲成面色微變，才要說話，聽寶釵又道：
“這門生意原也不缺我一個，是世子爺的好意，才分了我些子罷了。
呂少主願意分我些個，我就拿著；若是一時錢財不趁手，不分我也不說什麼。”
“生意人，最重誠信。”呂雲成斟酌著詞句。
“既然允了薛大姑娘入股，我自然是要履約的，大姑娘也莫與我客套，這織機的生意方才開始，還算不得什麼。”
寶釵微笑，點了點頭，“呂少主的意思，我明白了。不過，這些銀子，我還是不能要。”
呂雲成蹙眉，有些不耐。
“我不要這些分紅，並不是和誰置氣，而是想用在更需要的地方去。”寶釵輕聲道。
呂雲成茫然抬起頭，見寶釵一臉篤定。
寶釵將自己新店開業，想請沐陽郡主往小令食園參加“冬日雅集”，也就是皮貨訂購會一事說了。
呂雲成“嘶”了一聲，“你想邀請沐陽郡主參加你食園裡頭的聚會？怕是不大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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