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摸著若是能叫寶釵嫁給寶玉,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你想啊,我是蟠兒的親姨媽,寶釵嫁進來,我能說不叫她管孃家的事?”
王夫人繞到王氏身後,把手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
王氏很是意動,似是被說服了。
“可是,肅王妃有言在先,我哪裡又好說什麼?”
王氏偏過頭看向王夫人,“不若姐姐先跟姐夫提了這門婚事,要是怕老太太反對,只先瞞著她就是了。”
王夫人此時很是有些不耐煩,口水都說了一籮筐,偏她還這般不依不饒的。
這是自己說了算的事嗎?
寶玉打小被賈母當眼珠子似的捧在手心兒裡養大,若是他的婚事不經過賈母,怕是自己就要犯了眾怒。
莫說旁的,賈政當先一個就不會同意,到時候,自己定要被罵個狗血淋頭。
“你休要出這樣的餿主意,寶玉的婚事,斷不能越過老太太去。
要是你不放心,我這裡私下與你寫下字據,如何?”
王氏把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
她又不傻,怎麼會同意這樣可笑的提議?
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鬧了個不歡而散。
轉頭,這話就進了寶釵的耳朵裡。
她不由冷笑。
王夫人當真是打她的主意,只是她已經不是那個體諒母親,甘願為哥哥燃燒自我的原主了。
“老太太這會子午覺睡醒了嗎?”她輕拈起桌上茶盞,淺啜一口。
香菱道:“將才我去與琥珀借花樣子,看見鴛鴦拿著個紅木盒子進去,遮遮掩掩的,好似怕我們看見一樣。”
黛玉懷裡抱著貓兒過來,纖纖細手在狸貓順滑的毛髮上,小貓兒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發出低低的“呼嚕”聲。
“瞧著姐姐臉色有些不好,是不是這瀟湘館裡太過陰涼,姐姐不大舒服?”
她一臉關切地詢問寶釵。
寶釵笑了笑,道:“倒不是因為這個。我將才想起來一件事情,想尋老太太給拿個主意。
只是不知道她午睡醒了沒有,才問香菱呢。”
黛玉點了點頭,“這會子日頭正高,姐姐是現在去,還是等會兒太陽落了山再去?”
望了眼外頭火辣辣炙烤著大地的驕陽,衡量了一下事情的輕重緩急,寶釵覺得自己還可以再等一等。
“狸奴睡足花枝午,閒撲柳絲風。我看這貓兒隨了主人,卻是一副乖巧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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