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漢轉過頭，大步走到林戰面前，眼神複雜的打量著這把由自己親手遞出去的利刃。
「你小子。」趙德漢抬起拳頭，重重的在林戰胸膛上捶了一記。
力道很猛，帶著老派軍人的那股子硬核做派和難以言表的欣慰。
林戰身形連晃都沒晃一下，眼神慵懶，語氣隨意的調侃：「參謀長，您這手勁兒可不如當年了啊，昨晚沒吃飽？」
「滾犢子！」趙德漢沒好氣的笑罵。
兩人是老上下級了，更是過命的交情。
當初組建女武神這個燙手山芋，就是趙德漢一手操作，半哄半推把林戰給拉來當教官的。
如今再看這群被林戰硬生生從爛泥裡拽出來，在真刀真槍的戰場上殺成百戰精銳的丫頭，趙德漢心裡的情緒簡直翻江倒海。
「當初把你扔到飛虎山這破地方，老子還真擔心你這瘋批脾氣把這幫寶貝疙瘩全給練廢了。」
趙德漢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越過林戰，掃過那些挺起胸膛的女兵。
「現在看來，老子這輩子做過的最牛逼的決定，就是死皮賴臉把你拉來填坑。」
「行了參謀長。」林戰故作嫌棄的一笑。
「少給我灌迷魂湯，這種坑人的累活兒以後少找我。」
「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趙德漢眼珠子一瞪。
「個人一等戰功啊！你小子現在這排面都快把天捅破了，以後我這個參謀長恐怕都使喚不動你嘍！」
林戰扯了扯嘴角，沒接這茬。
兩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老兵之間，尤其是他們這種骨子裡流著同樣血性的爺們兒，根本不需要什麼矯情的廢話。
……
轟轟轟！
十幾架軍用直升機的螺旋槳同時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狂風捲起操場上的沙土和落葉，打在人臉上生疼。
龍部長踩著艙門踏板，轉過身，衝著送行的林戰和一眾女兵用力揮了揮手。
艙門砰的一聲關閉。
龐大的機群像一片鋼鐵烏雲拔地而起，呼嘯著越過深秋枯黃的山頭，迅速消失在蒼茫的天際線外。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底。
深秋冷冽的寒風順著山谷毫無遮攔的灌進來，空氣裡透著一股子秋高氣爽的利落勁兒。
但此時此刻，這群丫頭興奮得跟幹了七天農活一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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