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咲此時歪著頭,坐在梳妝檯前。微微溼潤的頭髮垂在一邊手上拿著浴巾擦拭著。她無意中抬頭髮現明月姐已經放下了手中的書,正安靜的看著自已。猶如有心靈感應一樣美咲的臉紅了起來,低下頭不自然的蚊吶道:“明月姐你看著我幹什麼呢?”
明月微笑著把書放到床頭櫃上,一邊慢慢摘下眼鏡一邊說到:“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姐妹好久沒有這樣安靜的談談心了。”
美咲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語氣緊張的問:“談談……談什麼呢?是說週末去澳大利亞的事嗎?我已經給學校和家裡都打了招呼啦,他們都同……”
“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洛星昊了?”明月卻是直截了當的打斷了美咲的東拉西扯。她實在太清楚美咲了,從小都不會說謊的她,只要開始說謊眼睛就不敢和自已有交流。於是明月就直接點明瞭自已已經看出了什麼情況。
果然美咲擦拭頭髮的手停了下來,雙手攪動著手裡的浴巾紅紅的臉蛋都能滴出血來。“我……我沒……”說著又偷偷瞄了眼明月的眼睛,不過又緊接著輕舒一口氣眼中含著委屈的承認道“明月姐,你……你都看出來啦。”
明月站起身來到美咲的身邊,把已經被她擰成一根麻花的浴巾舒展開,站在旁邊輕輕的幫她擦拭起頭髮來。“看你,怎麼還跟個孩子一樣,頭髮都還這麼溼就跑出來了,要是感冒了週末你可就哪兒都去不成了哦。那還不得後悔死?”
“我……我哪有。”美咲乖巧的靠在明月身上,搖著頭嬌憨的反駁著。
“唉,還問我怎麼看出來的,也只有那個笨蛋洛星昊看不出來,再這麼下去怕是過幾天理惠她們這種傻姑娘都會發現了。你沒看和他一起的那個穆曦月都在宣誓主權了嗎。”明月說著沒好氣的敲了下美咲的頭說道。
“我就搞不懂了,你過去也不認識他吧,怎麼就突然喜歡上才認識幾天的人呢?他就那麼好?”關於美咲怎麼就突然對一個男孩子有了好感這件事,連自認為最瞭解她的明月都不是很明白,她很清楚外表恬靜的美咲其實是一個非常有主見的女孩兒。
在這美咲成長的十七年裡,作為全日本最大政治家族齋藤家的掌上明珠。在她周圍不知道出現了多少青年才俊、世家大少,哪怕是天皇家族裡的親王殿下她也是禮貌性的點頭之交。可這個洛星昊才認識幾天啊就敢當著她的面承認自已喜歡上人家了?也沒見他比這些人強到哪裡,難不成是叛逆期到了?一向以理智著稱的花千院明月也有無法理解的時候。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說來也好笑,我還是昨天第一次到他們班做臨時插班生才認識他的。當時他們老師提問讓他起來回答,結果他居然答不上來。雖然大家和老師都在調侃他,但是我發現其實所有人好像都喜歡他一樣,因為他們都是那種善意的說笑。這讓我特別的好奇這是個什麼樣的人呢?然後昨天就看了他的比賽,便覺得他是一個光明磊落的男子漢。我就更加好奇了。明月姐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他還悄悄在後面幫我們趕走了一群壞人呢。就為了不影響我們逛街的心情,也不告訴我們。”美咲回憶著這短短的幾次片段,居然流露出甜甜的笑意。
明月聽到這些不由得想起一句至理名言:“當一個女孩兒如果對一個男孩兒產生好奇的話,那麼她就離喜歡上這個男孩兒不遠了。”
“可是,美咲你應該知道,你爺爺齋藤家主還有你父親肯定是不會同意的,而且你也應該看出來了,他跟那個穆曦月應該是互相有好感的。”明月忍不住善意的提醒著美咲,她都不忍說洛星昊和穆曦月何止是互相有好感,根本就是還沒有官宣的一對。
“明月姐,你甘心嗎?”美咲突然答非所問的問道。
明月聽到這話時手明顯停頓了一下。
“你和廣博哥在一起你開心嗎?”美咲更近一步的追問著,語氣中隱隱含著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廣博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我非常欽佩他。”現在變成明月有點閃躲的回答。
“可惜你們卻並不相愛,對不對?明月姐對不起,其實我很早就看出來了。兩個不相愛的人,就為了那所謂的政治聯姻以後就必須生活在一起?明月姐你可能做得到但我卻不能。”美咲堅定無比的說出自已埋藏在心中一直想對花千院明月所說的話。最後還下定決心的說道“至於他跟穆曦月之間的關係,只要他們沒正式在一起,我就還有機會。我會用自已的努力去爭取,哪怕失敗了也會坦然面對。”
“………………”長時間的平靜後。“好吧,如果你下定決心了的話,我一定支援你。我們的小公主能看上他是他小子的福分。”明月寵溺的摸著美咲的頭說道。
“只希望你不會傷得太深。”這最後一句卻只是明月在心中默默的祈禱。
“還是明月姐最好了。”美咲仰著頭,像小時候一樣環抱著明月撒起嬌來,一副小鳥依人的可人樣。
第二天一早海城私立仁心綜合醫院,位於六樓的一間VIP看護病房裡。樸俊熙獨自一人躺在養護隔艙內,各種無線感應器貼片附著在他身上各個部位,身體的各項數值正準確無誤的傳導到床頭邊的綜合顯示器上。剛剛甦醒的他面無表情的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腦子裡怎麼也回憶不起昨天開賽後半段發生了什麼。只是依稀的知道自已在臺上被那個洛星昊打敗了,而且敗得十分難看,自已所維繫的形象,自已所建立起來的一切都被那個該死的洛星昊在那一刻踩得粉碎。
一個以卑鄙作為行事準則的人,哪裡還會反省自身,更不會覺得正是自已為了勝利不擇手段才落得如今的下場。
過去在自已身邊鞍前馬後的隊友們沒有一個人來看望他,自已羅織的那些跟班更是在他手上後便從始至終沒出現過。原先得了自已不少好處的教練剛剛象徵性的來看了看,向他透露了下全隊明天就要安排返回釜山的決定,結果臨走的時候卻說什麼由於自已的身體還未回覆,隊長的位置暫由金栽植來擔任。還說什麼是為了他的身體康復著想,在康復期間他就不用再到隊裡來了,並且學校學生會的事情暫時也有其他人幫忙做。這個無恥小人怕是早已忘記跟著自已在夜總會享受後腆著臉與自已稱兄道弟的樣子了吧。
就在樸俊熙心中對所有人控訴著的時候,病房的電子門隨著“呲”的一聲輕響打開了,河麗雅俏麗的身影提捧著鮮花和果籃走了進來。
“俊熙哥,你醒啦,身體還感覺到有哪裡不舒服嗎?”河麗雅進來後看到樸俊熙已經醒了,一臉驚喜的快步跑到養護隔艙前。
樸俊熙隔著隔艙的玻璃罩,看著眼前這個不過是自已打算利用其身份進入上流社會的傻傻大小姐,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最後唯一還關心他的人是她。
樸俊熙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然後示意讓河麗雅打開了隔艙罩,自已在對方的攙扶下從隔艙裡撐起來,DEITY-Ⅳ藥劑唯一好的作用使得身體所受傷恢復得特別快,已經可以坐立起來。“麻煩麗雅了。我現在已經沒事了。”樸俊熙的躁動的心暫時得到了慰藉,對著河麗雅語氣和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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