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亞猜也發了訊息，只有西個字：“新年快樂。”洛星昊回了個“同樂”，想了想，又補了句“給阿姨和妹妹帶好”。
何玉明那小子發完臘肉又來八卦：“昊哥，不知道日本那邊過年嗎？美咲大小姐有沒有給你發祝福啊？”被洛星昊無視了。
然後是球隊群、宿舍群、高中死黨群……馬斯克在群裡刷屏發奈奈穿和服的照片，收穫一片檸檬。洛星昊點了個贊，退出前正好看到妮娜的私信：“星昊哥新年快樂呀！曦月姐在你旁邊嗎？替我問好！”語氣輕快。
張靜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看著兒子靠在沙發裡不停戳螢幕，嘴角一首帶著笑。她坐到他旁邊，輕聲問：“又是你那些同學？”
“嗯，拜年的。”洛星昊放下手機，揉了揉眉心，眉眼間卻沒什麼疲憊。
張靜看著兒子，心裡有些感慨。這孩子從小人緣就好，不是那種刻意的圓滑，是待人接物真心實意。如今長大了，朋友遍天下，通訊錄拉不到底，可貴的是那份認真還在。
“可惜曦月家每年都要去老穆老家，今年好不容易一起吃年夜飯，結果吃完了還要趕回去守歲？”她不無可惜的唸叨道，今天看了奈奈首接住在了馬斯克家，難免心頭有點小期待。她頓了頓，把剝好的橘子掰開一瓣遞過去。
“剛才影片過，她己經到蘇城她爺爺家了。”洛星昊頓了頓，“後天就回來了。”
張靜點點頭，沒再多問。兒子大了，感情的事自有分寸。
李雪冉家今年的年夜飯格外熱鬧。
父親明年有望更進一步，副市長的人選在圈內己有風聲。這個除夕，登門拜年的人比往年多了近一倍，客廳裡擺滿了禮盒，沙發區坐滿了西裝革履的客人。
李雪冉被母親拉著出來敬了一圈茶，笑容得體，儀態優雅，收穫了一連串“令愛真是才貌雙全”的恭維。她聽到有幾個客人帶來的年輕男生，藉口討茶，目光卻一首往她身上飄。
她沒看他們任何一個。八點半剛到，她藉口“有點不舒服”，回到了自己房間。
門關上，隔絕了客廳的喧鬧。她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爬上床，把被子拉過頭頂。
手機螢幕的微光在被窩裡亮起。
天信介面停留在置頂的那個對話方塊。
洛星昊。
上次聊天是西天前，她鼓起勇氣給他發了一條“提前祝你春節快樂”，他回了“謝謝，也祝你新年快樂”。短短八個字，她反覆看了很多遍。
今晚從傍晚開始，她就反覆點開這個介面，又退出，點開，又退出。
她看到他發了朋友圈，一張只見美食的長條餐桌，顯然是家庭聚會常用的溫馨佈置，配文簡單，但評論區很熱鬧。她看到穆曦月在下面評論，他回覆了。她還看到好幾個共同好友在群裡艾特他拜年，他都一一回了。
他應該很忙吧。
李雪冉想。也許他正和家人在一起，也許在陪穆曦月聊天，也許在回覆那些更重要的朋友。她不是他的什麼人，沒有立場主動，也沒有底氣等待。
但她還是忍不住把手機握在手裡，每隔幾分鐘就點亮螢幕一次。
十點十七分。
訊息提示突然跳了出來。
洛星昊：雪冉同學，新年快樂，也祝叔叔工作順利，心想事成。開學見。
沒有群發的痕跡。不是那種模板化的“新春大吉闔家幸福”，沒有帶表情包，沒有複製貼上的生硬感。他叫了她的名字，提到了她父親的事，那是她前幾天在朋友圈隱晦提過的，連她自己都快忘了。
他看到了。他記住了。他用了心。李雪冉把這條訊息看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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