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有穆曦月，”明月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穩定。你……你這樣，可能會受傷。”
美咲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明月從未見過的堅定。
“明月姐，我知道。”她說，“我知道他喜歡的是她，我知道我可能沒有機會。可是……”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因為自己想要什麼而去傷害別人。我只是……喜歡他而己。”
“如果不去做，我會後悔一輩子。”她看著明月，“我不想老了以後，躺在床上回想自己年輕的時候，發現那麼多‘如果’。”
“就算會受傷？”
“就算會受傷。”
明月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窗外，櫻花樹光禿禿的枝椏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明月忽然想起自己的婚約。
齋藤廣博。一表人才，溫文爾雅，是整個日本都承認的青年才俊。兩家人都滿意，所有人都說他們般配。
可是她從來沒有問過自己——想要什麼。
她不會像美咲這樣，為了一個人，不顧一切。
她不會受傷。
可是她也不會擁有美咲眼中那種光。
“明月姐？”美咲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你沒事吧？”
明月回過神，輕輕笑了笑。
“沒事。”她說，“只是……有點羨慕你。”
美咲愣了一下：“羨慕我？”
明月沒有解釋。她只是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輕聲說：
“去吧。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你做過。只是太便宜洛星昊那小子了，不知道東京的青年才俊們知道，咱們的美咲小姐為了一個臭小子肯低聲下氣到這個地步，一個個會不會打上門來找他決鬥。”
美咲被明月這麼一說頓時嬌嗔的說道：“哎呀，明月姐你胡說些什麼呀……”
投影屏暗下去的那一刻，明月望著窗外的夜色，久久沒有動。
——至少你做過。
她在心裡默默重複了一遍。
然李雪冉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從頭頂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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