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原慎太心中一凜。來前想過很多可能，就是沒想到這個情況。
“德林老弟，你想要老哥做什麼？儘管說，能幫的自然會幫。”石原慎太試探著說。
“穆曦月……”德林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石原先生，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德林也不隱瞞，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給了對方。
“好，”石原慎太聽完終於開口，“哈哈哈，我當是什麼呢，這種事老哥我當然會幫，只是等老弟抱著美人歸的時候記得請老哥一杯喜酒了。”
“當然。”德林舉起酒杯，“合作愉快，石原先生。”
月球地下城的工作時間與地球同步，但這裡沒有日落。百多米的地下穹頂模擬著地球的黃昏，暖橙色的燈光灑在走廊上，讓穆維恍惚間以為自己還在老家那個小城。
下班前的最後半小時，他開始收拾桌面。動作刻意放慢，餘光掃過走廊盡頭那扇需要三重認證才能開啟的金屬門——通往地下三層的電梯入口。那裡是集團總部的絕密資料庫，存放著所有關於“特殊專案”的原始檔案。那些被抹去的礦難真相，那些非法人體實驗的記錄，都在那扇門後面。
“穆工，今天不加班？”辦公室外自己剛剛開始帶的新人徒弟敲了敲門探過頭來，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水杯。
“不了，我這還有點進度需要趕一下。”穆維自然地笑了笑，這個理由他己經準備了三天，“過幾天我要輪休了，你們年輕人去玩吧不用留下來陪我。”
年輕手下露出感謝的笑容：“那好吧，穆工您也別待太久了，簡單的資料整理留給我就行。”
“沒事，你們就下班吧。”穆維看了眼手環，五點二十八分，還有兩分鐘。一會兒辦公室外就傳來下班人群收拾東西的動靜，他們部門在穆維帶領下很少加班，大家都非常樂意在穆工手下工作。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讓他心底那絲不安顯得多餘。
七點三十分，外面己經聽不到什麼聲音。穆維左右看了看發現沒人便沿著牆角走向通勤通道，在拐角處拐進了員工更衣室。三分鐘後，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維修工制服，戴著工程帽和口罩，從另一條通道繞回主樓。
事前他己經對安保排班表研究了很久，地下三層的巡邏每西十分鐘一輪，每次十分鐘。第一輪巡邏在六點整開始，他有半個小時的視窗期。
八點零三分，穆維用自己的工程卡刷開了消防通道的側門。電子鎖發出輕微的“嘀”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屏住呼吸等了十秒，確認沒有異常，才閃身進入。他己經不在乎事後被發現了，反正自己肯定跑不了。
通往地下三層的樓梯很長，每一層的轉角都有監控。穆維貼著牆壁走，儘量避開攝像頭的死角。沒幹過這種事兒的他，顯得有些生澀，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地下三層的空氣冷得像冰窖，恆溫系統把溫度壓得極低，為了維持那些龐大伺服器的穩定運轉。穆維貼著牆根，呼吸壓得極淺，深灰色的維修工制服讓他幾乎融進陰影裡。
八點十一分，他站在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合金門像一張緊閉的嘴。門鎖是虹膜識別加密碼的雙重保險。穆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一首揣在懷裡的黑色破解器，輕輕貼在虹膜識別器旁。——這是他從暗網花了兩萬聯合幣買來的破解工具，插入介面的瞬間，螢幕閃過一行字：“破解中……，預計用時3分鐘。”
穆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計時器，距離下一輪巡邏還有十二分鐘。這五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穆維盯著走廊盡頭的轉角，生怕巡邏保安的身影突然出現。他相信自己的計劃，但萬一呢？
不過好在一切意料的順利，破解器上綠燈閃爍了兩下，伴隨著氣壓釋放的嘶嘶聲，門開了。
資料庫內部比想象中更大，無數幽藍的指示燈在黑暗中呼吸。穆維不敢開手電，憑藉著夜視儀的微光，迅速找到了D-037號機櫃。德林給的座標絕不會錯，那裡藏著“特殊專案”的原始檔案，那些被掩蓋的礦難真相，還有那些令人髮指的非法實驗記錄。
他插入隨身碟，螢幕亮起刺眼的白光。進度條開始緩慢蠕動：1%……10%……
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長。穆維盯著那個數字，耳邊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臟撞擊胸腔的巨響。他想象著檔案裡的內容——那些死去的礦工，那些被當做小白鼠的無辜者，還有那些被抹去的名字。他必須把這些帶出去，為了那些沉默的冤魂，也為了不再讓人們生活在一個充滿謊言的世界裡。
45%……60%……
與此同時，在距離地下三層十二層樓高的行政酒廊裡，德林正舉著酒杯，滿臉堆笑地向石原慎太敬酒。
“石原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您配合。”德林的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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