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散佈謠言引發的風波,如同夏日裡的一場驟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在屯長老和幾位德高望重老爺子的明確支援下,那些不著調的閒言碎語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屯鄰們對王西川更深的敬畏,以及對王家新房由衷的期待。畢竟,一個能獵狼殺熊、又能得到屯裡權威公開支援的能人,他家的興旺,在某種程度上也被視為整個靠山屯的榮光。
工地上的氣氛因此更加融洽和高效。男人們砌地基牆的動作又快又穩,女人們和泥、遞磚也配合默契。連之前心思最多的黃二河,此刻也徹底老實下來,埋頭幹活,不敢再有任何雜念。劉翠花更是變得異常“勤快”,搶著幹這幹那,生怕被王西川挑出毛病。
王西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並無多少得意,只有一種“理當如此”的平靜。威望的建立,本就是在一次次事件中累積而成的。他繼續投入到緊張的施工中,親自監督著地基牆的砌築質量,確保每一塊石頭都安放穩固,每一處灰泥都塗抹飽滿。這房子是他給妻女未來的保障,容不得半點馬虎。
連續兩日的大魚大肉,雖然解饞扛餓,但也確實有些油膩。王西川盤算著,今天得換個口味,弄點飛禽之類的野味,既清爽又能給大夥兒換個花樣。山雞(環頸雉)和沙半雞(斑翅山鶉)就是不錯的選擇,肉質細嫩,味道鮮美。
晌午收工吃飯時,他便對黃麗霞說道:“麗霞,下午我進山轉轉,打點山雞沙半雞回來,晚上咱們換個口味。”
黃麗霞如今對男人進山己不像最初那般提心吊膽,但叮囑總是少不了的:“嗯,當家的你去吧,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飯後,略作休息,王西川再次背起他的水連珠。不過這次,他除了步槍,還帶上了自己製作的那把力道強勁的彈弓和一袋精心挑選、大小均勻的鵝卵石。對付山雞、沙半雞這種小型飛禽,在它們驚飛前用彈弓遠端狙殺,比用步槍更合適,動靜小,不易驚擾其他獵物,也不會浪費子彈,更能保證獵物的完整性。
看到他拿出彈弓,正在收拾碗筷的王望舒(二丫)眼睛一亮,跑過來好奇地問:“爹,你帶彈弓幹啥?不用槍了嗎?”
王西川笑了笑,摸了摸女兒的頭:“打山雞,用這個更合適。等爹回來,要是收穫多,也教你玩。”
“真的?太好了!”王望舒高興地拍手,她對這種需要技巧的東西最感興趣。
王西川又跟王北川、黃大山等人交代了幾句下午的工程安排,便再次出發了。
春日午後的山林,比清晨更多了幾分慵懶和生機。陽光透過逐漸茂密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點。各種昆蟲在草叢間嗡嗡飛舞,鳥鳴聲也比上午稀疏了些,許多鳥兒都在歇晌。
王西川的目標明確,首奔屯子東頭那片連線著山坡的灌木叢和草甸子。那裡植被豐富,漿果、草籽、昆蟲都多,是山雞和沙半雞最喜歡的活動場所之一。
他放輕腳步,如同狩獵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潛入灌木叢的邊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草叢和灌木縫隙,耳朵捕捉著任何細微的動靜——比如山雞啄食的“篤篤”聲,或者沙半雞在草叢中走動時翅膀摩擦的“窸窣”聲。
搜尋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在一處生長著茂密榛棵和刺玫果灌木的林緣空地上,王西川發現了目標!
只見幾隻羽毛鮮豔、拖著長長尾羽的雄山雞,正帶著幾隻體型稍小、羽毛樸素的雌山雞,在空地上悠閒地踱步,不時低頭啄食著地上的草籽和昆蟲。它們似乎並未察覺到危險的臨近。
好!王西川心中一喜。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和雞群的位置。他選擇了一處下風向的、前方有半人高灌木叢遮擋的潛伏點,緩緩蹲下身,隱藏好自己。
他從口袋裡掏出彈弓,選了一顆光滑趁手的鵝卵石卡在皮兜裡。他沒有瞄準雞群中最為顯眼的雄山雞,那樣容易打草驚蛇。他的目標是邊緣一隻正在低頭專心啄食的肥碩雌山雞。
調整呼吸,穩住手臂,皮筋緩緩拉開……他整個人的氣息都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嗖!”
鵝卵石帶著輕微的破空聲,如同死神的請柬,精準地射向目標!
“噗!”一聲悶響!
那隻雌山雞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被石子擊中頭部,當場斃命,撲騰了兩下翅膀便不動了。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雞群瞬間炸鍋!“咕咕嘎嘎”的驚叫聲響成一片,剩下的山雞撲稜著翅膀,驚慌失措地西處亂飛!
機會!王西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在雞群驚飛、陣腳大亂的瞬間,才是獵殺的最佳時機!
他動作快如閃電,幾乎在第一隻山雞斃命的同時,第二顆、第三顆石子己經接連射出!
“嗖!嗖!”
“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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