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選中了一處岩石後的凹陷處，緩緩架起水連珠。冰冷的槍托貼上臉頰，帶來一絲熟悉的安定感。他調整呼吸，讓自己的心跳如同古井無波。透過機械瞄具，準星牢牢地套住了馬鹿肩胛骨下方、前腿後上方那片區域——心臟的位置。
他在等待。等待馬鹿飲完水，抬頭轉身，將側面要害完全暴露出來的那個最佳時機。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那馬鹿似乎飲足了水，抬起頭，甩了甩腦袋上的水珠，然後緩緩轉過身，準備離開溪邊，走向後面的灌木叢。
就是現在！
王西川屏住呼吸，食指均勻而穩定地扣動了扳機！
“砰——！”
水連珠那沉穩有力的槍聲，再次在山谷中迴盪！
子彈跨越一百多米的距離，精準無比地鑽入了瞄準點！
那雄壯的公馬鹿身體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沉悶的悲鳴，甚至來不及掙扎，便前腿一軟，轟然跪倒在地，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一槍斃命！完美！
王西川長長舒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他迅速過溪，檢查了一下獵物。彈孔位置極佳，鹿茸完好無損，這頭雄鹿的皮毛也相當不錯。
他沒有耽擱，立刻開始處理。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對珍貴的鹿茸連帶頭骨的一部分取下，用準備好的油布仔細包裹好。然後才開始分割鹿肉，他只選取了最肥美的裡脊、後腿精肉和一部分肋排，剩下的部分只能棄置。即便如此，打包好的鹿肉和那對鹿茸，分量也相當可觀。
他將鹿肉扛在肩上，鹿茸則小心地放在背囊最穩妥的位置，踏上了歸途。腳步輕快，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滿足感。這頭雄壯的馬鹿，正是新房上樑最好的賀禮！
當他第三次扛著獵物——而且是如此具有象徵意義的雄壯馬鹿——回到屯子時，引起的轟動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馬鹿！是馬鹿！”
“我的老天爺！西川打著大公鹿了！”
“看看那鹿角！這可是祥瑞啊！”
“王家這新房，了不得！上樑的日子打下馬鹿，這是大吉之兆！”
屯鄰們的驚歎聲、議論聲此起彼伏。王西川扛著馬鹿穿行在屯中的身影，如同凱旋的將軍，收穫了無數敬畏與羨慕的目光。
回到院子，那雄壯的馬鹿屍體和那對即便包裹著也能看出不凡的鹿茸，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二哥！你……你真把馬鹿給打回來了？！”王北川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妹夫！你這……你這真是……”黃大山看著那龐然大物，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了。
連黃二河，此刻也是徹底的心服口服，看著王西川的眼神只剩下敬畏。
黃麗霞看著男人和他肩上的“瑞獸”，眼中充滿了自豪與愛意。她知道，男人這是把最好的彩頭，都帶回了家。
王西川將馬鹿放下，對眾人笑道：“各位，這馬鹿，算是給咱們新房上樑，添個‘路路順利’的彩頭！晌午，咱們就吃這鹿肉宴！”
“好！鹿肉宴！”眾人齊聲歡呼，情緒高漲到了極點！
很快，院子裡支起了大鍋，新鮮的鹿肉被切成大塊，放入鍋中，加入山泉水、鹽巴和一些去腥的野蔥、山花椒，開始燉煮。鹿肉的香氣不同於豬肉，帶著一種獨特的醇厚和清香，瀰漫開來，讓人聞之食指大動。
女人們則開始包餃子，白麵皮裹上野豬肉和狍子肉混合的餡料，一個個元寶似的餃子整齊地碼放在蓋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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