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獐受到驚嚇,會立刻鑽進最密的灌木叢,或者往陡峭的石砬子上跑,很難追上。”韓老炮分析道。
“能不能繞到前面去堵它?”李衛東提議。
“地形不熟,繞路風險大,容易跟丟,也容易驚動它。”王西川否定了這個想法,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我有個想法。香獐好奇心重,有時候會對一些奇怪的聲音或者動靜產生好奇,而不是立刻逃跑。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詳細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由韓老炮和李衛東在原地製造一些輕微的、不具威脅性的異響,比如用樹枝有節奏地敲擊樹幹,或者模仿某種小動物的叫聲,吸引香獐的注意力,讓它產生好奇,延緩它離開或者將它引向特定方向。而王西川則憑藉更敏捷的身手(腳傷己無大礙)和精準的槍法,利用地形悄悄迂迴,尋找最佳的射擊位置,爭取一擊必殺!
這個計劃頗為大膽,需要精準的配合和對香獐習性的準確把握。韓老炮思索片刻,覺得可行,補充了一些細節:“製造聲響要若有若無,不能太突兀。西川你迂迴的時候,一定要藉助風向和植被掩護,腳步放到最輕。”
計議己定,立刻行動!
韓老炮和李衛東留在原地,韓老炮用一根細樹枝,開始有節奏地、輕輕地敲擊身旁一棵老柞樹的樹幹,發出“篤……篤……篤……”的沉悶聲響,模仿啄木鳥的聲音。李衛東則憋著氣,學著一種當地常見的小鼠的“吱吱”叫聲。
而王西川,則如同狸貓一般,藉助著灌木和岩石的陰影,彎著腰,以極其緩慢而輕捷的速度,向著側前方的一片高地迂迴過去。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前方香獐可能藏身的區域,耳朵過濾掉韓老炮他們製造的聲響,全力捕捉著香獐可能發出的任何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韓老炮和李衛東維持著異響,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道這法子是否有效。
突然,王西川在高地的一塊岩石後,看到了目標!
那頭香獐果然被異響吸引,從一叢茂密的刺五加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了頭!它體型不大,比狗略小,一身暗褐色的皮毛,豎著兩隻大耳朵,黑亮的眼睛裡果然充滿了警惕和……一絲好奇!它似乎在想,這是什麼聲音?
好機會!王西川心中暗喝。他緩緩架起水連珠,槍口從岩石縫隙中悄然伸出。距離大約七十米,目標大部分身體還被灌木遮擋,只有頭和頸部露在外面。射擊視窗很小,而且香獐頸部纖細,極易打偏。
王西川屏住呼吸,將韓老炮教導的射擊要領與自身的感覺融為一體。他沒有刻意去瞄準,而是用一種近乎本能的感覺,將準星虛虛地套住了香獐脖頸與身體連線的那一小片區域。
風向……溼度……心跳……在這一刻彷彿都消失了。
“砰!”
水連珠的槍聲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格外清脆!
子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鑽入了香獐的脖頸!那香獐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只是身體猛地一僵,便軟軟地倒了下去,西肢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一槍斃命!完美!
“打中了!”李衛東興奮地低呼一聲。
韓老炮也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細微的笑容。
王西川從岩石後站起身,朝著韓老炮和李衛東的方向比了個成功的手勢。三人迅速匯合,來到香獐倒斃的地方。
檢查獵物,彈孔位置極佳,正好打斷了頸椎,瞬間致命,沒有對珍貴的麝香包造成任何損傷。這是一頭成年的公香獐,體型勻稱,麝香包飽滿。
“好槍法!”韓老炮看著彈孔,由衷地讚了一句。這一槍的難度,他心知肚明。
李衛東更是對王西川佩服得五體投地。
王西川小心地取出麝香包,用油紙仔細包裹好,放入背囊最穩妥的內層。這可是他們首日比賽的“開門紅”,價值巨大!
首日比賽,智取香獐。憑藉對獵物習性的深刻理解和精妙的團隊配合,王西川小隊兵不血刃,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了第一份高積分獵物,為接下來的比賽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也極大地鼓舞了士氣。黑瞎子溝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