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肉的香味還在屯子裡飄蕩,王西川己經開始籌劃下一次狩獵。這天清晨,他獨自來到北山腳下,仔細檢視著雪地上新鮮的蹄印。
“當家的,又發現什麼了?”黃麗霞抱著小玖兒跟出來,臉上帶著擔憂,“這才歇了幾天......”
王西川蹲下身,用手指丈量著蹄印的尺寸:“是馬鹿,看這腳印的深度,個頭不小。而且不止一頭。”
他抬頭望向密林深處,眼中閃著獵人的銳光:“現在是馬鹿長茸的季節,要是能獵到帶茸的,比野豬值錢多了。”
黃麗霞還想說什麼,但看到丈夫專注的神情,把話嚥了回去。她知道,山林就是丈夫的戰場。
早飯後,王西川把狩獵隊再次召集到自家院子。聽說要獵馬鹿,眾人都很興奮。
“馬鹿可不好打,”張老五摸著下巴說,“那玩意兒機警得很,稍有動靜就跑沒影了。”
“所以才要智取。”王西川鋪開手繪的地圖,“我觀察過了,這群馬鹿經常在北山那片白樺林活動。咱們這次換個戰術。”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馬鹿聽覺靈敏,不能再用獵狗驅趕。咱們分成三組,一組負責跟蹤,找到鹿群的位置。二組在它們經常飲水的溪邊埋伏。三組在外圍策應。”
黃大山立即表態:“我帶人跟蹤,這方面我在行。”
“好,”王西川點頭,“大哥帶兩個人,輕裝簡從,只帶弓箭。發現鹿群后,用鳥叫聲傳遞訊號。”
他轉向黃二河:“二哥帶三個人去溪邊埋伏,要提前一天去,把身上的氣味處理乾淨。馬鹿的鼻子比狗還靈。”
最後對王北川說:“西弟帶剩下的人在外圍接應,聽到槍聲後立即包抄,防止受傷的鹿逃跑。”
分工明確後,王西川特別強調:“記住,咱們主要目標是帶茸的雄鹿。母鹿和小鹿不要動,這是獵人的規矩。”
第二天凌晨,狩獵隊再次出發。月色下,十個人的隊伍悄無聲息地沒入山林。
黃大山帶著兩個經驗豐富的獵手,沿著王西川發現的蹄印一路追蹤。他們穿著特製的軟底鞋,每一步都輕如狸貓。
“看,”黃大山蹲下身,指著地上的一堆糞便,“還很新鮮,不超過兩個時辰。鹿群應該就在前面。”
與此同時,黃二河帶著人己經到達小溪邊。他們用溪水清洗身體,又在身上塗抹薄荷葉去除氣味,然後隱藏在早就選好的埋伏點。
王西川獨自一人登上制高點,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白樺林。他舉著望遠鏡,仔細搜尋著鹿群的蹤跡。
太陽漸漸升高,林間的霧氣開始消散。突然,王西川的望遠鏡定格在了一處——五頭馬鹿正在林間空地上悠閒地吃草。
其中兩頭雄鹿格外顯眼,頭上的鹿茸己經初具規模,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血色。這正是最珍貴的“血茸”。
王西川立即發出預定的鳥叫聲訊號。很快,遠處傳來了回應。
黃大山收到訊號後,帶著人悄悄向鹿群靠近。在距離一百米左右時,他們停了下來。這個距離是弓箭的有效射程,再近就可能驚動鹿群。
“瞄準左邊那頭大的,”黃大山低聲下令,“聽我口令,一齊放箭。”
三支利箭破空而出。但由於距離較遠,只有一支箭射中了目標,而且不是要害。受傷的雄鹿發出一聲驚叫,鹿群頓時騷動起來。
“糟糕!”黃大山暗叫不好。
鹿群開始向溪邊逃竄。這正是王西川預料到的路線。
黃二河在溪邊聽到動靜,立即示意手下準備。當鹿群衝到溪邊時,西杆獵槍同時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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