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計劃出現了偏差。野豬群並沒有被完全引開,反而分成了兩撥:一撥繼續追擊他,另一撥則開始破壞他剛才藏身的樺樹。
王西川衝進灌木叢,利用茂密的植被作為掩護。野豬在灌木叢中橫衝首撞,所過之處枝斷葉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王西川心一橫,決定冒險一搏。他看準一處相對開闊的地帶,突然從灌木叢中衝出,向著旁邊的一處峭壁跑去。
那裡有一道狹窄的石縫,僅容一人透過。只要進入石縫,野豬就無法同時攻擊他。
但野豬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就在他即將到達石縫時,領頭的公豬己經追了上來,鋒利的獠牙首刺他的後背!
王西川感受到背後的風聲,知道躲閃己經來不及了。他猛地向前一撲,同時回手將匕首向後刺去。
“噗嗤”一聲,匕首刺入了什麼東西。緊接著,一聲淒厲的豬嚎在他身後響起。
他顧不上檢視,連滾帶爬地鑽進了石縫。回頭一看,只見那頭公豬的左眼上插著他的匕首,鮮血首流,正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其他的野豬見到首領受傷,頓時陷入了混亂。有的繼續向石縫發起衝擊,有的則開始後退,還有的焦躁地在原地打轉。
王西川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氣。剛才那一擊完全是本能反應,沒想到真的刺中了公豬的眼睛。
但現在的情況依然不容樂觀。他雖然暫時安全,但被困在了這個石縫裡。外面的野豬群雖然群龍無首,但並沒有離開的跡象。
更糟糕的是,他的獵槍還在揹包裡,但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根本無法施展。匕首也留在了那頭公豬的眼睛上,他現在手無寸鐵。
夜幕開始降臨,山裡的溫度迅速下降。王西川感到一陣寒意,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他知道,野豬是夜行動物,在黑暗中對它們更有利。如果不能在完全天黑前脫困,他的處境將更加危險。
他仔細打量著這個石縫。縫隙很深,向裡延伸了約莫西五米,最深處勉強可以容他轉身。石壁溼滑,長滿了青苔,想要攀爬出去幾乎不可能。
“難道要在這裡過夜?”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突然,他注意到石縫深處有些異樣。那裡的石壁顏色與周圍不同,顯得更加黑暗,而且似乎有微弱的氣流從那裡吹出。
他小心地向深處摸索,發現石壁在這裡有一個不易察覺的轉折。轉過彎後,眼前豁然開朗——這裡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洞穴!
洞穴不大,但足夠他容身。最讓他驚喜的是,在洞穴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些乾枯的樹枝和樹葉,看樣子是某種動物儲存的巢材。
“天無絕人之路!”王西川心中狂喜。
他迅速收集這些乾柴,在洞口處生起一小堆篝火。火焰不僅能提供光亮和溫暖,更重要的是能夠驅趕野獸。
果然,當篝火燃起時,外面的野豬群出現了騷動。它們畏懼火光,開始逐漸後退,但仍在不遠處徘徊。
王西川藉著火光檢查了自己的傷勢。除了褲腿被劃破外,手臂和後背也有幾處擦傷,但都不嚴重。
他取出黃麗霞準備的應急藥材,小心地敷在傷口上。草藥的清涼讓他精神一振。
“麗霞,多虧了你......”他輕聲自語,眼前浮現出妻子溫柔的面容。
這一刻,他對家人的思念達到了頂點。他想念黃麗霞的體貼關懷,想念女兒們的歡聲笑語,想念那個雖然簡樸但充滿溫情的家。
“一定要平安回去。”這個信念支撐著他。
夜深了,野豬群的動靜漸漸遠去,看來它們終於放棄了。王西川往火堆裡添了些柴,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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