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目前嫌疑最大的只剩還被扣在審訊室的吳晨陽?”墨不染問,“那他要是一直不肯承認怎麼辦,跟他耗著嗎?”
“誰有那時間跟他耗,”路遠寒唇角冷冷一勾,“我找機會給他上點大記憶恢覆術。”
“大記憶恢覆術......”墨不染額角抽搐,直覺告訴他路遠寒嘴裡蹦出來的不是什麼好詞,“是什麼?”
“是這個。”路遠寒攥緊拳頭懸在他眼前晃了晃。
“......”墨不染瞪他一眼,“法治社會,別他媽亂來。”
“吳晨陽不一定是小黑,但百分百脫不了干係。”路遠寒眸光篤定,“他跟著孫軼東時間最長,以前在狐狸酒吧做酒水銷售,2017年4月他結識被害人徐雲蕾。”
“徐雲蕾去狐狸買醉,喝多了被他哄騙開了瓶黑桃A,結果她沒錢買單。”路遠寒噙著輕嘲,“第二天凌晨5點多衣衫不整地出了酒店門,怎麼付賬的可想而知。”
“她沒報警?”這種事發生在酒吧屢見不鮮,墨不染還是多問了一句。
“報警?”路遠寒扯唇冷冷一笑,“她選加入,成了狐狸的女酒託。”
酒託好聽點叫酒水銷售,難聽了就是陪酒女。
不過性別擺在那,稍微會打扮會化妝,機靈嘴甜,業績都不能差到哪裡去。
墨不染漫不經心:“......這種輕鬆來錢快的行當引誘心志不堅的人墮落,簡直易如反掌。”
“徐雲蕾偶爾會封一些感謝費給吳晨陽,那時兩人關係應該還不錯。”路遠寒薄唇微微抿著,“大概一年前,今年元旦前後,兩人關係突然陡轉直下,除了孫軼東交代的必要任務和一些團伙聚會,幾乎不再私下來往,徐雲蕾的性格也沒之前那麼軟弱隨和,變得有些瘋癲。”
墨不染推斷:“或許是發生了某件事,刺激到了徐雲蕾。”
“根據那幫馬仔口供,她遇害前幾天,楊賀約了打牌,牌桌上吳晨陽出千被徐雲蕾抓住,她像是藉機發洩情緒似的,當場把桌子掀了。”路遠寒淡淡道,“那幾個人都說事後聽見他們關在房間裡大吵一架,吳晨陽問徐雲蕾,是不是快到日子了又想犯病了。”
“快到什麼日子?”墨不染翻出手機日曆,快速瀏覽了一遍12月下旬的幾個節點日期,猝然驚道,“聖誕節!我們是不是應該從這裡下手,查查他倆一年前那個聖誕節做了什麼?”
“如果這日子是個關鍵突破口,估計沒那麼好查。”路遠寒提起那袋垃圾,朝門口揚了揚視線,“先走吧,我得出去一趟,找家理髮店把頭髮染回黑色。”
北門停車場,墨不染倚靠在川崎油箱上翻手機。
他在地圖軟體裡輸入自己每月固定光顧兩次的那家理髮店,驚訝:“沒想到這家店市場做的這麼下沈,赤雲這種窮鄉僻壤都開連鎖。”
“......?”路遠寒對他這種不加掩飾地傲慢無禮相當無語,“你管省會城市叫窮鄉僻壤?”
墨不染惡劣地挑眸:“嗯,有問題?”
管他什麼高階品牌,不就是個理髮店!
為了證明赤雲人民的消費力,路遠寒一把油門直接轟了過去。
他被按在椅子上足足折騰了快三個小時,吹乾後看著鏡子,努力想分辨下除了顏色從淺金變成純黑外,還有什麼區別。
結果當然是肉眼難辨,只能試圖從小票右下角的消費金額來看出些許端倪。
——1666元。
他想報警。
這價格夠他理59.5次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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