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不染塵》第155章 霧破見山（6） “你這麼生氣，是還沒……(2)

連線二樓的旋轉樓梯上，本來只想上來買杯咖啡的路遠寒緊緊抓著扶手，臉色煞白，如墜冰川。

他已經記不清是從哪句開始的，那些無情刺骨的話毫無遮擋地灌進耳朵裡，瞬間凍住了渾身血液。

甚至沒有繼續聽下去的勇氣，他下樓快步離開，留下追上來的潘白薇怔楞在原地。

晚自習難熬得像在歷劫，確切來說，是聽到那些話的每分每秒，都在歷劫。

每一個字都在他腦海裡反覆迴盪、切割、打磨，逐漸變得清晰無比，帶著綿密而持久的鈍痛。

路遠寒實在撐不下去，走出去教室快步朝著北食堂樓下的停車場走去，想瘋狂的飆車來麻痺和減輕這種痛苦。

沒想到川崎旁邊站了個人。

墨不染手裡上下顛著他經常戴的那隻頭盔，見他走過來，貓眸一抬，毫不猶豫地直接朝他砸了過去。

路遠寒偏身躲過，頭盔狠狠砸在地上，摔飛了護目鏡。

他剛轉回視線，臉上立刻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側歪了兩步才堪堪穩住身體。

“你他媽憑什麼把我的東西給別人戴！”墨不染壓著滿腔怒火，厲聲質問，“我同意了嗎？”

“是我買的。”路遠寒舌尖頂了下被打得發麻的左頰，站穩，眸光沈沈地看向他，“我想給誰戴就給誰戴，不需要經過任何人同意。”

墨不染猛地又揮了一拳過去，情緒失控地問：“你今天下午去做什麼了？”

路遠寒一掌截住那隻拳頭攥牢，萬念俱灰地沈下眼：“我跟潘白薇回了趟四中，還一起吃了晚飯，這樣報備你滿意嗎？”

“你跟她......”墨不染說出的每個字都在顫抖，胸腔裡的空氣被抽乾，肺腑被他的話砸得生疼，“你們......約會？”

“算是。”路遠寒放開他的手，抽出一支菸咬在嘴裡點燃，深深吸了一口，隔著繚繞的霧氣問，“怎麼了？”

——怎麼了？

墨不染無聲冷笑，連傾斜在身上的月光都泛著涼意。

“......你回宜賓那幾天，潘白薇去找過你？”

“......”路遠寒夾著煙的手一抖，瞳孔顫了兩下，有些心虛地反問，“她告訴你的？”

墨不染心灰意冷：“三天，你們都做什麼了？”

眼見誤會加深，路遠寒飛快地坦白解釋：“沒有三天，我回到村裡當晚，發現她跟過來到處打聽我外婆家地址，我找到她想把她弄到機場，可村裡每天通宜賓的大巴只有早中晚三趟，最晚那趟也過點了，我只能先借輛車把她送到鎮上安頓，第二天一早就讓她走了。”

“那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滿心滿腦子都是你，根本沒把其他人當回事！”路遠寒焦急地表明心跡，“我不明白為什麼非要告訴你，讓你為她的事分神，你只要看著我就好了，我講自己的事都講不完，怎麼可能讓別人佔用你跟我聊天的時間！”

“那你他媽就騙我！”墨不染一巴掌甩過去，恨恨地說，“你明明知道我介意，問過你那麼多次，你還是撒謊！”

路遠寒沒躲，任他發洩，含著一嘴的鐵鏽味，輕描淡寫地問：“你這麼生氣，是還沒玩夠我麼？”

墨不染楞住：“你說什麼？”

“覺得我不受你掌控了，不夠乖不夠聽話了。”路遠寒又摸出一根菸，點燃吸了一口，靠近吹了他一臉煙霧，“所以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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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晚日9月5：間時：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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