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不染塵》第147章 鴆筆畫骨（6） “沒誰，大概是我想多……(2)

不愧是開在市公安局眼皮子底下的網咖，覺悟非常高，靠臉搞不定，墨少爺祭出鈔能力，搞了個小包廂。

肖瑜晨側過臉觀察他家少爺神色，小心翼翼地猜：“你是在等少奶奶嗎？”

墨不染眼睛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敲：“你幹嘛總喊他少奶奶？”

肖瑜晨特別誠實：“因為我發現我每次這麼喊他，你好像都挺開心的。”

“......你說什麼？”墨不染不可置信地扔掉滑鼠，撲過去雙手掐住他脖子前後晃了兩下，“膽子肥了啊肖瑜晨！”

“咳咳，咳——”誠實卻沒好報的肖瑜晨被按在包廂窗戶邊上，掙扎求饒間，一眼瞥見樓下煙火氣嫋嫋的攤車前站著的人影，“少爺快看，少奶奶出來了！”

墨不染越過他朝窗下探了一眼，立刻鬆手起身：“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

一陣急促腳步聲匆匆碾過喧囂沸騰的大廳，電梯收到命令，直直墜入街心。

路遠寒手中那張剛出爐的餅冒著熱氣，白霧嫋嫋，與面前那碗皮薄餡大的餛飩所散發的香味氤氳在一起。

“謝謝少奶奶請我吃飯。”肖瑜晨在小碟子裡倒了醋和辣椒油拌開，捧著自己那碗香菇牛肉餡的餛飩，“打一下午遊戲好餓啊。”

“？？？”墨不染眼前閃過包廂裡一地的零食袋子，“我是虐待你了嗎？”

“別客氣。”路遠寒首次恬不知恥地主動認領這稱呼，“是我要謝謝你，幫了我兩次大忙。”

肖瑜晨生出些佩服，覺得路遠寒厲害極了，無論是跟李龍還是吳宣衡的套話博弈，幾乎每一個細節都被他模擬到了，提前排練過幾遍，算無遺策。

“如果讓我自由發揮，我肯定是應付不來的，三句話就得露餡兒。”他第一次參與案件協助，莫名其妙的興奮，“再說了，少爺的事就是我的事，少爺讓我做，我一定會做好的。”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墨不染聽得膩煩，耳根燙出薄粉，翹起筷子尾給了他腦袋一下，“閉嘴吃飯。”

“你也吃。”路遠寒眸光跟浸了溫水似的，落在他面前的碗裡，又慢慢遊到他臉上，“這家雲吞店我讀初中的時候常過來吃，鮮蝦魚籽餛飩很有名，沒有你不愛吃的那些調味配菜。”

墨不染夾了一隻咬進嘴裡，餡料新鮮，味道確實不錯。

“怎麼樣，都問到什麼了？”

“吳宣衡難纏，李龍卻膽小，坐在刑訊椅上還沒問就全交代了。”路遠寒支著下巴看他吃，“可以確定龐軒吃的橙藥是來自吳宣衡，被李龍買走後價格翻倍賣給他，他為了能快速渡過統考沒有在意，所以才偷首飾，而且並不是你拿走那一粒之後他走投無路才偷的，只不過最後一次被抓住了。”

“從吳宣衡那裡買過藥的......”墨不染心跳倏然加快，“有多少人？”

“有確切記錄的是51人。”路遠寒不著痕跡地嘆了一聲，“但他的名單裡沒有明澤朝。”

墨不染楞住：“所以，除了他之外，可能還有不少人也在轉賣這個藥？”

“是。”路遠寒神色變得凝重，“他自己說他算是個二級代理，但我拿不準真假，或許他也不知道再往上還有幾級，而且他能提供的上線資訊也少之又少，不知道鬼要抓到什麼時候才抓得完。”

赤雲市局跟鴉宴這個組織的交鋒，歷經數十年，幾代人前赴後繼捨命拼湊，才摸到零星的片段，掌握到極為有限的資訊。

它是一個橫跨全球，勢力龐大、盤根錯節，行事手段血腥殘忍、滴水不漏的組織。

這次的橙藥事件，如此明目張膽，甚至把手伸向了學生群體，挑釁到省廳頭上，確實很不像他們過往的作風。

路遠寒揣測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們內部應該也始料未及，而且嚴重超出後果預期，必須想辦法收拾這個爛攤子。

橙藥向下分發的人不是源頭上百分百可控的，致死的副作用也像是埋在整個海渡，甚至連成一片的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哪裡就會爆炸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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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晚+午下日2月3：間時：說話有者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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