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裂錦般的聲響,堅不可摧的光紗城牆被硬生生地撕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外界的星光透過這道豁口灑落進來,彷彿是生機之光。
一直關注著戰局的封雲未見狀,眼中精芒爆閃,當即一聲高喝傳遍全軍:
“全軍聽令!以那豁口為突破口,撤!!”
早已整裝待發的太荒天庭大軍,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極高的素養。
他們沒有絲毫慌亂,而是如同精密的齒輪般運轉起來,化作一道道流光,迅速朝著那道劍痕撕裂出的空隙衝去。
有了這樣的突破口,魔國大軍辛辛苦苦佈置的包圍圈瞬間宣告破產。
再想重新組織有效的合圍追殺,已是難如登天!
雖然在撤退的過程中,仍有部分的太荒天庭強者被魔國瘋狂的反撲留了下來,但這已經無法更改太荒大軍整體成功撤離的大趨勢。
漫天的魔雲被衝散,那遮天蔽日的魔道光紗也在不斷崩解。
在這撤退的洪流最後方,幾道身影宛如巍峨的高山,死死地釘在原地,阻擋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魔國追兵。
蘇白、琅嬛仙尊、端木耒……這些天庭的頂尖戰力,此刻都在全力斷後。
“殺!”
蘇白黑髮亂舞,狀若戰神。他身上的傷勢在無極之力的運轉下,竟是在戰鬥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那僅剩的一尊由百位神祇組成的六臂魔相(因為陣法已破,不再是完整版)怒吼著衝來,想要將蘇白碾碎,卻發現根本牽制不住這尊殺神。
蘇白腳踏無極道圖,陰陽二氣流轉,演化萬法不侵之域;頭頂誅仙劍陣圖,殺伐之氣沖霄,垂落萬千劍絲。他手中的至劍誅仙更是化作死神的鐮刀,縱劈橫斬,每一次揮動都伴隨著大片的血雨腥風。
所過之處,魔兵魔將被斬斷軀體,神魂俱滅,竟是無人可當其一合之威!
看著大部分的天庭強者都已經順著豁口成功撤走,蘇白心中大定。
他又隨手揮出幾道劍氣,幫助幾位被困住的同袍脫困後,便也不再戀戰,準備抽身離開。
臨行前,他轉頭朝遠處的琅嬛仙尊看了一眼。
在這充滿血腥與殺戮的戰場上,二人皆以鎏金鬼臉面具覆面,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那透過面具孔洞交匯的目光中,卻有著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對視,點頭。
下一刻,二人身形同時暴退,化作兩道流光衝向那道豁口。
“想走?!沒那麼容易!!”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了怨毒和不甘的厲喝聲炸響。
只見滿身是血的滇嶽魔君不知何時衝了出來,他披頭散髮,雙目赤紅,顯然已經陷入了癲狂。
“給我留下!!”
隨著他的怒吼,那已經崩解的六臂魔相殘軀中,突然飛出一件散發著極致陰寒氣息的至器——那是一條漆黑如墨的魂鏈。
這魂鏈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複雜的鎖魂法則,無數冤魂厲鬼附著其上,發出令人神魂刺痛的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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