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亮。淬過火。從廢墟里扒出來的那種亮。
林薇躲在垃圾山縫隙裡，透過鏽蝕的金屬板往外看。
“唉。又來了兩個。看起來都不是善茬。”
她攥緊裝置。這東西被她的體溫都焐熱了，微微發顫。
“怎麼辦？硬闖找死。還是繞路？”
她瞥了一眼另一側——深不見底的管道深淵。
“靠！退回垃圾山嗎？還是在這兒等死？”
她崩潰的抓了抓頭髮。
目光掃過主幹道上方那條巨大的。鏽跡斑斑的廢棄軌道橋架。橫跨深淵，通向對面的廢棄工廠區——看起來像是唯一的生路。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出來了。
她屏住呼吸，把裝置貼在太陽穴。
嘗試用大腦連線這個裝置，給這個東西發指令。
“來吧......都給我......動起來！”
“滋......滋滋......噼啪！”
垃圾山深處突然炸開一連串電流爆裂聲。
廢棄的顯示屏猛地亮起雪花，老式擴音器發出刺耳嘯叫，電磁爐線圈周圍空氣開始扭曲，電路板迸出藍色電火花。
整個封鎖線瞬間炸了。
“什麼情況？！”
“是那女人！她肯定在裡面！”
“無人機！鎖定能量源！準備壓制！”
探照燈齊刷刷掃向垃圾山深處，無人機調轉方向。
殷夜原本懶洋洋靠在車邊的身體忽然繃直了——雨幕中，那個瘦小的身影正攀在溼滑的橋墩上，往橋架爬。
“想跑？”他嘴角勾起笑，手指扣住扳機。
姜喻比他更快，擋在他面前，抬手對通訊器下令：“封鎖橋架！無人機群！火力覆蓋！”
但晚了。
林薇死死扣住橋架的鋼樑，雨水滑得像塗了油。咬緊牙關，膝蓋頂著冰冷的橫樑，一點一點往上挪。下面是深淵，上面是火力網。只能向前。
“轟——！”
一道幽藍電弧擦著肩膀射過，打在橋架上，爆開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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